晨光如碎金般透过雕花窗棂,在议事厅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雨凌玄刚泡好的云雾茶香气,混着木青青带来的灵植叶片清冽气息,驱散了混沌紊乱带来的紧绷感。
青松真人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瓷杯与木桌相触发出清脆一响,他捻着银白长须,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长辈的沉稳:“混沌本源失序已有半月,昨日观天象,北方玄武位隐有裂隙,再拖三日,怕是要波及凡界灵脉。”
钱宗主指尖在桌面轻叩,附和道:“我派去的灵探传回消息,混沌边缘的‘散灵雾’已蔓延三里,寻常草木触之即枯,修士靠近则灵力紊乱。”他看向雨奈奈,眼中带着期许,“你木系灵力至柔至韧,恰是‘收束’的最佳人选。”
陆战霆闻言,将方才画好的气流图往前推了推。图上用朱砂勾勒的紊乱节点密密麻麻,唯有中间一道金线般的主脉若隐若现。“此处是混沌本源的‘脐带’,”他指着金线起点,“就像江河总要有主干,咱们得先让散出去的灵力认回这条主脉。”他指尖沿金线划过,“奈奈的木系灵力能顺着灵植脉络延伸,正好能当‘引线’;我以土系灵力筑堤,防止牵引时灵力外泄;青青的灵植叶脉图可作向导,绝不会走偏。”
木青青立刻将灵植叶片铺在图旁,叶片脉络竟与陆战霆画的主脉隐隐重合。她指尖轻触叶片尖端:“这叶片晨间吸了朝露,脉络里凝着最纯的‘生息’,跟着它走,灵力就像找到家的孩子,会自己往主脉钻。”
雨凌玄已将清心铃系在腰间,铜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让人心神安宁的脆响。“我这铃铛是以极北玄冰铸的,摇响时能定住方圆百丈的气场,”他晃了晃铃铛,笑意清朗,“你们牵引时,我就在结界外摇铃,保准混沌气流不捣乱。”
松儿和灵秀扒在雨凌玄刚布下的水纹结界上,小脸蛋贴着微凉的结界壁。灵秀手指戳了戳结界,忽然抬头问:“妈妈,你会不会像上次在火域那样,被光裹着消失呀?”松儿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担忧。
雨奈奈走过去,隔着结界揉了揉她们的头发,指尖溢出两缕浅绿灵力,轻轻缠上她们手腕。那灵力线泛着柔光,像系了两根看不见的风筝线。“这是‘牵心结’,”她柔声说,“只要线是暖的,就说明我在。”
松儿捏了捏手腕,果然感到一丝暖意,立刻拉着灵秀笑起来:“灵秀你看!是暖的!”
青松真人起身拂袖,案上的茶盏被一股柔和灵力托着飘回茶盘:“时辰差不多了。奈奈,牵引时若觉吃力,便捏碎这枚‘聚灵玉’,我和钱宗主会立刻注入灵力。”他递过一枚莹白玉佩,玉上刻着繁复的聚灵阵纹。
雨奈奈接过玉佩攥在手心,转身时与陆战霆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木青青捧着灵植叶片走在中间,雨凌玄摇响清心铃开路,青松真人与钱宗主护在两侧,一行人踏着晨光往混沌边缘走去。结界后的松儿和灵秀踮着脚张望,看着那道绿色灵力线始终暖融融的,才放心地相视而笑。
铃铛声在晨风中荡开,混着草木抽芽的轻响,像在为这场“归序”之旅伴奏。雨奈奈握紧手心的聚灵玉,感受着指尖流淌的木系灵力与灵植叶片共振,忽然觉得,这混沌乱流,倒像是等待梳理的丝线,只要找对了头绪,总能织回原本的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