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之后,楚离宵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边走边边问道:“怎么样?面条好吃吗?”
而白盈盈本来在那里蠢蠢的吸溜着面条,被楚离宵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噎住了。
而楚离宵看到之后连忙从地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了白盈盈。
白盈盈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中指上都沾满了面条的汤汁儿,她用另一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抓住瓶子,咕噜咕噜的喝了。
黄籼和窦满满也和白盈盈一样,用手抓着面条吃,吃的满手满嘴都沾满了汤汁儿,还有不少的汤汁粘在她们的脸上,就像一群小花猫。
黄籼经过修行之后,他身高已经来到了1米5左右,脸上已经没了那些黄鼠狼的毛发,也能说得上白白净净的。
楚离宵毫不掩饰的嘲笑着三人:“哈哈哈,你们竟然不会用筷子!你们一个个吃的像个小花猫一样。”
楚离宵边嘲笑着边帮黄籼几人拧开了两瓶水:“你们先吃着啊,之后有机会了让瑶瑶教你们怎么用筷子,对了,按道理你们之前吃饭都不使筷子的吗?”
“没用过之前吃饭用的要么是勺子,要么是叉子。”白盈盈嘴里满是面条,鼓鼓囊囊的说道。
而窦满满则是在一旁嚼着面条呆萌萌的点头表示认可。
“行吧,行吧,以后有机会让瑶瑶教你们怎么用。那现在你们就边吃边听吧。现在我们并不需要这么多的战力,所以我决定你们可以先回到山林深处先修行,等我解决完后再叫你们出山帮忙,现在你们三个人都是天玄境修行,需要大量的天罡阳气,而我身上刚好还剩了些阳元石能够给你们提供一些天罡阳气。”
白盈盈嘴里塞满着面条,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还有多少阳元石啊?”
“不多,大概有100多块吧,反正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之前在黄龙山里,杨原石都用来炼制法器去了,没剩多少啊。”楚离宵淡淡的说道。
黄籼听到这一句话一下子就噎住了,他立马就捶了捶胸口,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让自己能够说话:“啥!多少!你说多少?100多块阳元石!”
白盈盈和窦满满也是满脸吃惊的看着楚离宵一呆一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那副样子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样。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啊?”楚离满脸宵疑惑的问道。
“大哥,您知道阳元石一块能值多少元石吗?一块阳元石最次也得要1000多块元石一块吧。按1000块元石,一块阳元石的话,100多块阳元石可是值整整十万多元石啊。”黄籼的语气里满是震惊“而且大哥您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次货,就像上次你给我的那批地煞石一样,品质都是上好的,每一块都能卖出近1000元石!”
而且那一斤半的地煞石所蕴含的地煞之气都足够黄籼突破两次天玄境了,当然不是从地玄初期突破到天玄,而是从地玄巅峰突破到天玄。
地煞石和阳元石的个头其实和核桃相差无几,虽然它们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巨大,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极其庞大。
“这 100 多块阳元石,我打算分给窦满满和白盈盈每人 35 块。至于小黄你嘛,由于你的境界是最低的,所以得到的阳元石自然也是最少的,只有 30 块。不过这 30 块阳元石应该也足够你突破当前的瓶颈了。小黄啊,我对你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你能达到天玄境小成的水平,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如果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依然停留在天玄境初期的话,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楚离宵伪笑着地盯着黄籼,语气威胁地说道。
黄籼一看到楚离宵那看似“和善”的笑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
“好啦,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先把这碗面吃完,然后赶紧回到山林里去修炼。可别磨蹭到最后连冥想入定都做不到哦。”楚离宵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他们三人像赶苍蝇一样赶走。
楚离宵说完便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裴村长和德叔见到楚离宵又一次进来了,便互相对视一眼,靠了上去。
裴村长首先开口说道:“楚道长啊,这源头之溯必定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不然他也不会是第一个被找上的人。”
“怎么样?你愿意说了,那我就得罪了。其实还有另一个主角,就是你们村那个离奇死亡的叶海棠叶姑娘。”楚离宵和德叔,裴村长三人再一次坐了下来。
德叔和裴村长则是一脸茫然,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楚离宵,裴村长便问道:“楚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棠那孩子走的那么突然,又怎么会和我儿子扯上关系呢?难不成楚道长您的意思是?”
楚离宵看德叔的表情也是十分复杂,就好像心里有些什么事儿一样,楚离宵直接说道:“这件事我猜得白爷您应该知道一些东西吧?”
德叔被楚离宵点名之后,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慌,然后又像风停后的树一样,再一次平静下来,德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唉,这件事还是都怨我,愿我没能及时阻止裴崔做那种错事。就在那一天晚上,我一个人从大桑树那边的小卖部走回家,在路过海棠家的时候看见……
在那寂静的夜里,黑水村的灯光这里亮着一盏,那里亮着一盏,湿淋淋的躺在大山里,夜里的黑水村与其他入夜的村庄并无二意,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德叔独自一个人手中提着好几瓶江小白和一盒下酒菜,独自的走在村间的沥青路上。路灯稀稀拉拉的照不亮全貌,但能照个七七八八。
德叔膝下无儿无女,到了这个岁数也是一直孤身一人,德叔也算是痴情,为了当年那个人苦守了50年。裴青生也一直在劝他,常常把那句话挂在嘴边:天涯何处无芳草。
毕竟为了一个走了那么多年的人而断送自己的人生,何必呢?
德叔也明白,但人就是这样,道理都懂,但就是不按照道理来,他常常感叹:人啊就是太贪了,不过如果人不贪的话,就不会去劳动,就不会去努力了。
白天无伴也没啥事儿。不过回家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而到了晚上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份忧伤与50载的孤独会占据人的内心。
德叔为了逃避这种该死的感觉,几乎每日晚上都会喝上二两白酒,强制自己进入睡眠。
海棠家旁边有一条汇路黑水河的小溪,夏夜里的蛙叫蝉鸣,自是连绵不绝。然而引起德叔注意的则是海棠家养的一只白面金额的秋边犬。这只狗啊,曾经有游客像海棠开出了的高价,只为了这只优质的秋边犬。
那个游客说:“古时候人们都讲白面金额金不换。这种优质的秋边犬就是我们祖先最好的看家犬,这种秋边犬呢,也就是常说的中华田园犬。”
买一条土狗,当时的村子里人都羡慕坏了,都劝海棠赶紧卖了吧。毕竟她父母走的早,还有一个在读大学的弟弟要养,需要钱。
可叶海棠却说:“旺旺我是不会卖的,它是我叶家的一份子,我既然养了它,就会养它一辈子。”
那位游客也是没有坚持,毕竟人家主人不愿意也不能强求。而且那只修狗能有一位这样的主人,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旺旺的叫声十分具有攻击性,这也让德叔瞬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平日里旺旺十分通人性。面对村子里的老人与小孩旺旺从不对他们叫唤,就算对村里人也叫的少,而现在一反常态,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德叔大步流星的走到海棠家的院门墙外,大声的朝里头喊道:“海棠在家吗?出了啥事儿啊?”
经德叔这么一叫唤,原本亮着亮着灯的屋子马上就变得漆黑一片,德叔越发感觉不对头,从路边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到院门口开始强行破门,想要从正面闯进去看一看德叔一脚接着一脚,眼看门就快被踹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裴崔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冷不丁的从旁边叫了一声:“德叔,您在这儿干嘛呢?”
德叔看到裴崔突然出现,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裴崔上面,十分疑惑的问道:“你小子怎么在这儿?你这小子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啥?”
“艾德叔,您这说些啥呢?我今天出来随便逛逛嘛,呼吸点新鲜空气呀。咱村子这地儿啊就这一片儿空气好。跑这儿来不也挺正常嘛。”裴崔表面处事不惊,但是他的眼神不经意的在往海棠家的家门瞟着。
德叔当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的不对劲儿,接着问道:“你的意思,你小子是来这散步的?”
“对,就散步。我喝了点酒,想出来透透气儿。对了,德叔,您干嘛在这儿砸别人家的门儿啊?”裴崔知道在德叔这种人面前自己只能转移话题。
“我就刚刚路过发现海棠家不太正常,就想进去看看是不是出了啥事儿。”德叔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裴崔。
“能出啥事儿啊?都在村里。德叔我看您都这个点儿了,您要不就先回家休息去?”裴崔掏出手机给德叔看了手机上显示的11点多的字样。
裴崔觉得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但是他颤抖的手还是被德叔注意到了。
所以德叔接着逼问道:“但是我刚才听到了海棠家旺旺的叫声,还有刚才亮着的灯,我一喊就灭了,肯定是出了事儿。”
“哎呀,德叔您肯定是看错了,都这个点儿了,叶海棠她也肯定睡下了,至于那条土狗们大概是看到耗子了吧。”裴崔说着,但是他的额头上都已经浸出了冷汗。
德叔眼神之中还是猜疑不断,最后还是叹息的说道:“那就算了,你小子最好安分点,别干什么坏事,不然老子不建议替你爹收拾收拾你!”
“自然不敢,我爹叮嘱过我。您老走好,我不会做啥坏事的,我又不是啥坏人。”裴崔低三下四陪笑着说。
德叔丢了手中的木棍便提着他的吃食消失在黑夜里,就像一盏希望的光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