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间,一缕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提瓦特世界最纯粹“自由”概念与“千风”本源的气息,如同被无形的法则之线强行剥离、抽取,从神树的核心脉络中、从蒙德广袤平原与险峻群山的每一次呼吸中,被瞬间攫取!
这股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无视空间阻隔,瞬间没入他掌心覆盖的、代表着终极湮灭的猩红符文之中。
蒙德的风,在这一刻,极其明显地凝滞了一瞬!
仿佛整个世界屏住了呼吸。
随即,风又恢复了流动,依旧轻柔,依旧带着蒲公英的舞蹈,但所有对元素力敏感的存在——
无论是林间穿梭的风晶蝶,还是沉睡于雪山之巅的东风之龙特瓦林,亦或是正在蒙德广场拨弄琴弦的吟游诗人温迪——
都在那一刹那,感觉到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下!
那份流淌在蒙德血脉中的、无拘无束的“自由”,仿佛被硬生生抽离了一丝最核心、最本源的“神性”,虽然依旧存在,却似乎……
少了点什么无法言喻的、根源性的东西。
温迪拨动琴弦的手指微微一颤,一个清亮的音符突兀地走调,他碧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困惑,抬头望向风起地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做完这一切,镇渊不再对此方世界有任何形式的留恋。
他猩红的瞳孔最后一次、如同扫描仪般扫过这片他停留了千余年的提瓦特大陆——
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与繁华市井,蒙德平原上随风起舞的蒲公英海,须弥雨林中弥漫的智慧迷雾,枫丹廷运转精密的律法机械……
所有文明的喧嚣、神明的博弈、凡尘的悲欢,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宇宙宏图上一簇短暂闪烁、终将熄灭的火花。
覆盖着狰狞黑甲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步踏出!
咔嚓嚓——!!!
空间如同承受不住重压的、最脆弱的黑色琉璃镜面,在他脚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深不见底的裂痕!
刺目欲盲的猩红毁灭光芒从他体内每一个关节、每一片甲叶的缝隙中狂暴喷涌,形成一个疯狂旋转、吞噬光线与空间的毁灭漩涡!
空间被这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强行撕裂、扯碎,露出其后光怪陆离、充斥着狂暴混沌能量乱流与破碎时空碎片的无尽虚空!
狂暴的乱流如同饥饿的巨兽般嘶吼着席卷而来,却无法撼动漩涡中心那道身影分毫。
镇渊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归巢的陨星,决绝地投入那片代表终极混乱与未知的虚空乱流之中。
转瞬之间,便被那翻腾的混沌彻底吞没。
那道被他撕裂的空间裂口在他身后急速弥合、平复,最终只留下一丝迅速消散在风中的、带着硫磺与金属焦糊味的毁灭余韵,仿佛这片大陆,从未有过这样一位带来绝对终结的过客。
无尽的空间乱流之中,时间失去了刻度,方向失去了意义。
这里只有永恒的、足以撕裂星辰的能量风暴在咆哮,破碎的星骸如同死亡的巨鲸骨架在虚空中漂浮,扭曲的、来自不同维度世界的残破光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镇渊覆盖着黑甲的身影如同宇宙中最坚固的方舟,在狂暴到足以湮灭神明的乱流中稳定穿行。
纯粹的毁灭之力在他周身自发流淌,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猩红光晕,将足以将恒星撕成粒子的空间风暴与维度碎片无声湮灭、隔绝。
他的猩红瞳孔如同最高精度的跨维度探测器,不断地扫描、分析着这片混沌之海中的每一丝能量涟漪,每一片带有特殊频率印记的星骸碎片。
他在进行一场冰冷的、无休止的搜寻。
搜寻着任何一丝能与基金会庞大数据库产生共鸣的能量特征,搜寻着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属于基金会力量体系或技术造物的世界节点、空间锚点。
每一次空间结构的异常褶皱,每一片带有非自然几何切割痕迹的物质碎片,每一股不符合自然规律的熵增或熵减波动,都会瞬间吸引他冰冷意志的聚焦与深度探查。
(核心日志: 备用坐标锚点 - 圣炎(状态:稳定,符文信号:静默)... ) 一个标记在他冰冷的意识流中闪过。
那个由他亲手扭曲盐之权柄、注入毁灭与守护法则而创造的造物,是他留在这片宇宙物理坐标上的唯一信标。
只要她灵魂深处那道符文未被触发,就意味着她在提瓦特尚能维系存在,也意味着他留下的那条基于毁灭共鸣的回归路径依旧有效。
但此刻,他冰冷的核心指令指向了前方未知的黑暗。
黑甲包裹的身影在混沌的洪流中坚定前行,每一步踏出,脚下凝固的空间碎片便如同脆弱的冰晶般无声碎裂、湮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毁灭轨迹,又在下一个瞬间被更加狂暴的乱流彻底冲刷干净。
漫长的寻找,才刚刚拉开序幕。混沌的帷幕之后,是未知,亦是可能。
(六十四章不小心发到第一卷里了,现在改不回来了)
(我在想,我一直都是在这同人,既然是同人,那也不过是在别人的世界观的基础上二创而已,我想写一本属于我的书,完全由我自己创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