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边境军营,寅时,肃杀之气弥漫在刺骨的寒风中。
零零散散的营火,映照着士兵们沉默坚毅的脸庞。
拓跋宏一身玄甲,立于点将台上,下方是列阵完毕的几十万精锐。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坚韧的脸,声音穿透黎明的薄雾。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飞云关后,便是云州八百里沃土!为陛下,为大宋——”
他长剑豁然出鞘,直指北方!
“开疆拓土!”
“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爆发,声浪震得营火都为之一颤!
士兵们用力捶打着胸甲,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沸腾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大军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开始移动 铁甲摩擦的铿锵声,战马压抑的嘶鸣声汇成一股压抑的洪流,向着飞云关方向涌去。
队伍中没有人说话,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他们知道,这一去,大宋将扩土千万里!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金光洒向大地时,宋军主力已经悄然进抵飞云关外五里处。
拓跋宏勒马立于一处高坡,眯眼打量着远方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雄关。
飞云关雄踞南境,城墙高耸,扼守着大宋通往云州的咽喉。
这关,自建立起,已经阻拦了大宋北上的脚步,千百年了!
“列阵。”
拓跋宏沉声下令。
令旗挥动,训练有素的宋军迅速展开阵型。
重甲步兵在前,弓弩手居中,骑兵分列两翼。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
关墙上,守夜哨兵李老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像往常一样例行公事地望向关外,准备交接班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关外原野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黑压压的军队!
枪戟如林,反射着初升朝阳刺目的寒光,数不清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肃杀的阵势,让他这个老兵都感到脊背发凉。
“敌、敌袭——”
李老三的声音因惊恐而变调,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警钟,用尽全身力气敲响。
“宋军!宋军杀来了!”
凄厉的钟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守关主将王琰正在用早膳,听到警钟后猛地起身,碗筷摔碎在地也浑然不觉。
他一把抓起佩剑,快步冲到城楼。
当看到关外景象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关外宋军阵列严整,刀枪如林,起码有五万之众。
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选择的进攻时机恰到好处,正是晨光初露,守军换防,最为松懈的时刻。
“不要乱!”
王琰强自镇定,厉声高呼!
“弓箭手上墙!弩机准备!滚木礌石就位!快!”
他一把拉过匆匆赶来的副将张威。
“张将军,你带人去守瓮城,务必......”
话音未落,王琰忽然察觉到张威眼神闪烁,按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多年沙场历练出的直觉让他心念电转,猛地后撤,却还是慢了半步!
“噗!”
张威的佩剑已狠狠刺入他肋下!
“你......”
王琰踉跄一步,怒目圆睁,鲜血自嘴角溢出。
“为何......叛......”
“将军!”
身旁亲卫队长赵虎目眦欲裂,拔刀怒吼!
“张威叛国!为将军报仇!”
十余名亲卫红着眼扑向张威,城头瞬间大乱!
张威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嘶吼!
“动手!”
他麾下早已准备好的数十名心腹同时发难,挥刀砍向身旁正在备战的同袍。
更有数人直扑绞盘室和城门机关!
“拦住他们!守住城门!”
赵虎浑身是血,仍死战不退。
几乎同时,关内多处响起喊杀声。
关内多处关键位置,粮仓、军械库、城门甬道附近,突然冒出浓烟和喊杀声。
潜伏已久的二百雀武卫死士同时发难,他们人数虽少,却个个精锐,专挑守军指挥节点和防御要害攻击,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浓烟滚滚,关内军民惊惶奔走,守军指挥彻底瘫痪。
城墙上,忠心的守军与叛军混战成一团。
张威在亲信护卫下,疯狂攻击绞盘室。室内,最后几名守军死死抵住大门。
“撞开它!”
张威面目狰狞。
关外,拓跋宏将城头内乱和关内烽烟尽收眼底。
他看到守军自相残杀,看到关内浓烟四起,知道赵年瑞的计划正在顺利实施。
“时机已到!”
他长剑前指!
“擂鼓!攻城!”
战鼓如雷,震天动地!
“杀——!”
宋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第一波箭雨腾空而起,如同死亡的乌云覆盖城头。
不少正在混战的守军和叛军都被无差别射倒。
前锋营顶着盾牌,扛着云梯,开始冲锋。
与此同时,绞盘室大门终于被叛军撞开,室内守军血战至最后一刻。
“放下吊桥!开城门!”
张威亲自推动绞盘。
铁链哗啦作响,沉重的吊桥缓缓下落,城门处的叛军奋力推开巨大的门扇。
“城门开了!”
宋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拓跋宏亲率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向那道越来越宽的生死线!
“大宋铁骑,随我杀!”
赤色洪流涌入关内,瞬间冲散了零星抵抗。
拓跋宏一马当先,长刀挥过,一名试图阻拦的守军应声倒地。
后续步兵如潮水般涌上,迅速控制城门,并向城墙猛攻。
城头混战中,赵虎一刀劈翻两名叛军,身上已多处负伤。
他看到涌入关内的宋军铁骑,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主将王琰,惨然一笑!
抬手挥刀自刎,倒在主将身旁。
张威站在城头,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宋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了,一支不知何处飞来的流矢正中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最终和他的叛国行为一起,被淹没在乱军之中。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尽管部分守军仍在依托街巷进行绝望的抵抗,但大局已定。
当最后一面大武军旗被砍倒时,飞云关彻底易主。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浴血雄关。
拓跋宏踏着满地的血泊和断戟走上城楼,看着城墙上插好的绣着金丝雀的宋字大旗。
“飞云关……我们拿下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转身,声音洪亮地传遍城头!
“肃清残敌,安抚百姓,修复城防!即刻起,飞云关,永为大宋之土!”
“速派八百里加急,向陛下报捷,飞云关,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