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声骂道:“武大哥,我现在就替你教训糊涂蛋武二郎!他不分青红皂白,整天就想着要砍死我!刚才我差点被他掐死,他还左一口右一口的骂我淫妇!”
一说到淫妇二字,潘紫宁的火气更旺了,又给他几巴掌
“夫人,蜡烛……蜡烛又着了!”春儿惊叫道。
潘紫宁回头一看,果然,那两根白蜡烛不知何时又自行燃了起来。
武松也懵了,看着重新燃起的蜡烛,他不得不相信这是哥哥的示警,自己可能真的冤枉了潘金莲。
他跪在地上,喃喃自语:“哥哥……你死了还这么护着潘金莲这个毒妇吗?”
听到武松的话,潘紫宁还不解气,对张妈道:“张妈!拿盆水来!”
片刻后,张妈端了盆水过来。
潘紫宁抓起葫芦瓢,舀起水对着武松脸上就是一泼,边泼边骂:“让你清醒清醒!武二郎,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长嫂喊打喊杀的,这是什么道理!”
武松面无表情的跪着一动不动,低着头,任由潘紫宁打骂,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连泼了三下,张妈见状,怕夫人真把武松惹急了不好收场,她赶紧悄悄把水盆挪走了。
潘子宁发现水盆不见了,便举起手里的葫芦瓢,对着武松的后背哐哐哐地猛敲起来。
直到葫芦瓢被砸得稀烂,才狠狠把碎片一扔,怒喝道:“武二郎!你现在清醒了没有?”
春儿在一旁看得,很是解气:夫人就该狠狠的打,打死这个臭男人!
张妈也暗暗点头:“好样的夫人!”
旁边的士兵们更是目瞪口呆,心里嘀咕:老子谁都不服,就服潘娘子,连武都头都敢打!
潘紫宁对武松声音不大但强硬道:“武二郎,你先起来,我有话与你说。”
武松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痕,缓缓站起身。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疯狂和失控:“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看武松起身,潘紫宁又说:“两位兄弟,还有张妈,春儿你们也一起过来。”
待大家坐定,她转向武松,语气凝重:“武大哥出事的经过,士兵兄弟应已与你细说过了。”
武松点头:“说了。”
话落,潘紫宁目光落在张妈身上:“张妈,当日事发时的情形,你再仔细说一遍。”
张妈说道:“那天我正在麻辣烫铺子里忙活,忽然有个男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对大官人说‘郓哥出事了’。大官人一听,将手里的东西往案上一扔,拔腿就跑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潘紫宁眉头紧锁,追问:“那个来报信的男人,你以前见过吗?”
“见过几次,脸熟得很,可实在记不起名字。”张妈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姚婶子在这住了这么久,说不定她认识。”
武松闻言,当即朝身旁一名小兵递了个眼色。
那小兵心领神会,转身快步去请姚婶子。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姚婶子便跟着小兵来了。
潘紫宁便急着问道:“姚婶子,武大哥出事那天,说郓哥出事的那个男人,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姚婶子垂眸想了片刻,忽然拍了下手:“我记起来了!那人是马二,就是常在街口晃悠的马二!”
潘紫宁向姚婶子道了谢,待她离开后。
才转向武松,沉声道:“依我看,这事定与郓哥、马二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西门庆、王婆他们俩也有份。”
武松此刻已完全冷静下来,他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要去查,他要查清楚哥哥死亡的真相,要为哥哥报仇雪恨。
他站起身,沉声道:“既如此,我这就去把他们‘请’来。”
说罢,便带着士兵,大步朝门外走去。
看到武松出了门,潘紫宁才彻底松了口气。
知道春儿张妈也都吓坏了,安慰道:“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害武大哥,他会查清楚的。”
张妈眼含担忧:“夫人,我们倒不怕,倒是您,武都头突然对您不利。”
春儿也说:“是啊,夫人,武都头也太可怕了,说动手就动手的。”
潘紫宁说:“没做亏心事,不用怕他。”
一个时辰后。
武松带着回了王婆、西门庆、郓哥;还有邻居姚二郎,姚婶子、赵四郎,胡正卿,张公。
最后进来的是马二还有一几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男人。
此时武松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在场的人无不被他眼中的疯狂和冰冷吓得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见人齐了武松示意士兵把前后门关了,两名士兵拿刀守在门口。
武松说道:“众位高邻不要怪小人粗鲁。”
众人各怀着心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应道:“不怪。”
小兵将潘紫宁请了出来。
待大家坐定。
武松才说道:“我有话要说,请胡掌柜记录。”
很快有人将笔纸递给胡正卿。
武松冷笑一声,要潘金莲知道自己并没有冤枉她。
武松上前一步指着几个闲汉说:“将你们知道潘金莲和西门庆的事,都说出来。”
闲汉们战战兢兢的,将街上都在传的潘金莲多次在药铺私会西门庆,和后来西门庆落破了,又在王婆茶摊的房间鬼混,讲了出来。
潘紫宁听的不由失笑:“武二郎,你不会听他们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是我跟西门庆有一腿吧?”
“你给我闭嘴!” 武松怒吼,震得人耳膜发疼,“若不是你,我哥哥怎么会死!若不是你水性杨花,惹来是非,我哥哥怎会遭此横祸!”
王婆跟西门庆对视了一眼。
西门庆看到武松那副模样,心里有些发怵,他看了眼潘紫宁,很快他冷静下来。
他带着几分炫耀说道:“我与潘娘子早已做成好事,有时晚上会为我留后门。”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潘紫宁。
只有春儿和张妈依然站在潘紫宁身后,她们坚定夫人不可能干这等事来。
潘紫宁反问:“不怕被人发现吗?”
西门庆笑道:“娘子,你不是天天晚上给武大郎下蒙汗药吗。”
潘紫宁心中一动,随即追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完事之后可有洗澡?”
西门庆愣了一下,随即淫笑道:“肯定洗了。”
潘紫宁又问:“用的哪个桶?”
“自然是最大的那桶,偶尔还会在浴桶里来个鸳鸯浴。” 西门庆脱口而出,得意洋洋地补充道,“在药铺里也做了好几次。”
西门庆的话听得武松双眼赤红,周身更是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