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行人抵达了梁山山寨大门。
宋江与吴用早已带着梁山众头领等候在那里,阵容齐整,排场十足,显然是特意为潘紫宁等人准备了隆重的迎接仪式。
潘紫宁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对着宋江拱手笑道:“公明哥哥。”
宋江脸上立刻堆满真切笑意,上前几步,说道:“夫人,别来无恙!真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你竟成了我梁山的自己人!”
“是啊,”潘紫宁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几个月不见,我也未曾想过,会以这样的身份重回梁山。”
说罢,她又与吴用及其他头领一一见礼。
待走到吴用面前时,她笑着打趣道:“军师,数月未见,你倒是愈发意气风发了。”
吴用闻言,语气诚恳:“夫人过誉了,倒是你,此番前来,为我梁山又添了一大助力啊!”
潘紫宁也见到了几月未见的扈三娘,两人默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傍晚时分。
武松带着鲁智深、杨志、林冲、卢俊义及燕青,呼延灼等人抵达梁山。
众头领见面。
武松一眼望见潘紫宁,眼前骤然一亮,快步迎上前去,语气难掩关切:“这么早到了,一路奔波,累不累?”
“不算太累,行程不算赶。”潘紫宁温声回应。
鲁智深和杨志也见到潘紫宁,两人满脸欣喜地喊道:“嫂嫂,好久不见!”
潘紫宁笑道:“好久不见,鲁大哥,杨大哥。”
随后她神秘一笑:“鲁大哥,我可带了你喜欢的好酒哦。”
话音未落,鲁智深眼睛瞪得溜圆,忙凑到潘紫宁身边,哈哈大笑道:“真的!?谢谢嫂嫂,你对洒家太好了,还记挂着我的酒!今晚定要喝个痛快!”
潘紫宁也跟着笑起来:“必须的!”
武松却不动声色地拉开鲁智深,将自己横在中间。
心想着:这老鲁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懂得分寸。
他还瞥了鲁智深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示。
鲁智深接收到武松的示意,瞬间明了,暗自腹诽:武松真是小气,跟嫂嫂说句话都提防着,还硬插在中间碍事,真是烦人。
但看在他对嫂嫂一片痴心的份上,便不与他计较了。
见鲁智深没有再凑近,武松又悄悄观察潘紫宁与花荣,发现两人相处与往日并无二致,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当晚,潘紫宁麾下的王进、史文恭等人,与武松、鲁智深一众凑在一起吃酒吃肉,好不快活。
翌日。
刚用过早饭,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师傅!师傅!”
潘紫宁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是个面容俊朗的年轻小伙子,一身正气,眼神清澈透亮——正是史进。
他听鲁智深说王进在此,便一路寻来。
刚见到王进,史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师傅!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呜呜……”
说着便放声哭了起来。
王进见状连忙将他扶起:“好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可史进压根听不进去,依旧嗷嗷直哭。
王进暗自无奈:真不想认这样的徒弟。
过了好一会儿,史进才止住哭声,哽咽着将史太公死后,自己寻师无果、不得已上少华山,最终辗转投奔梁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他抬头问道:“师傅,我找了您这么久,这些年您去哪了?”
王进简要将自己的遭遇,以及为何投奔潘紫宁的缘由说了一遍。
史进听完,当即道:“师傅,既然找到了您,少华山的大哥就由您来当!”
闻言,王进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如今已有主上,不方便接手。”
“这有啥不方便的!我爹不在了,师傅您就是我的亲爹!我的人也是师傅的人,以后我就跟定您了!”史进语气坚定。
沉吟片刻后,王进点了点头:“跟我也可以,但你必须随我认主。”
史进立刻保证:“没问题!”
王进随即把此事禀报给潘紫宁,潘紫宁笑道:“好,没问题。”
得到首肯后,王进便带史进前去拜见。
史进没料到师傅认的主上竟是位女子,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别扭,觉得折了男子汉的脸面。
可瞧见王进对潘紫宁始终恭恭敬敬、毫无怨言,他打心底信任师傅的眼光,既然师傅认可,这位女子定有过人之处,便也心甘情愿跟着认主。
想好后,他当即双膝跪地,恭敬叩首:“在下史进,见过主上。”
潘紫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起来吧。”
史进闻言,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撞地砰砰有声,这才缓缓起身。
终于盼到了这一日,忠义堂内人声鼎沸,众头领齐聚一堂。
宋江此刻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目光如炬地缓缓扫过众人脸庞,似在默默估量人心。
堂中,他早已安排人唱起招安之歌,旋律在梁柱间悠悠回荡。
剧情依旧循着旧路推进。
原李逵、王英、张青与孙二娘已换成,潘紫宁、王进、史文恭,还从不知名处拉来一位头领补位,勉强凑齐了一百单八将之数。
招安之歌仍在断续传唱。
潘紫宁立于人群中,冷眼旁观,只见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有真心拥护招安、面露期盼者。
有满心不情愿、神色郁郁者,亦有坚守忠义、坚决反对招安之人,各方态度一目了然。
宋江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目光反复在众人脸上流连。
而三山派系的头领们,神色颇为复杂,只是默默端坐。
武松则一脸铁青,终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来大喝道:“今天要招安,明天也要招安,把兄弟们的心都冷透了!我二龙山绝不接受招安!”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忠义堂。
声乐与吟唱声瞬间停歇,众头领面面相觑,堂内气氛骤然凝固。
吴用也飞快扫过众头领的反应,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