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挂了陆砚秋的电话后,辗转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到画廊时,林薇已经在展厅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画展策划案。
“云舒,这是下个月小型画展的初步方案,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林薇把策划案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次我们重点推青年艺术家,要是能成,以后画廊在青年艺术圈就能站稳脚跟了。”
顾云舒接过策划案,认真翻看起来。方案做得很细致,从展品筛选到宣传推广,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她指着其中“场地布置”那一页,笑着说:“这里可以加一些互动装置,让观众能更直观地感受艺术,比如设置一个‘观众共创墙’,让大家现场涂鸦,增加参与感。”
“这个主意好!”林薇立刻记下来,“我下午就联系装置设计师,把这个加进去。对了,展品运输那边,我昨天联系了一家物流公司,他们报价合理,经验也丰富,应该没问题。”
顾云舒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跟我说。”
两人正讨论着,顾云舒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物流公司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歉意的声音:“顾小姐,实在抱歉,之前跟您谈好的展品运输合作,我们可能没办法接了。”
顾冉心里一沉:“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说没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今天早上接到通知,说要是接了您的单子,以后就别想接陆氏旗下的运输业务了。”对方的语气很无奈,“您也知道,陆氏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实在得罪不起,还请您谅解。”
又是阮软。顾云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了,没关系。”
挂了电话,林薇立刻问:“怎么了?运输出问题了?”
“嗯,阮软又出手了。”顾云舒把情况跟林薇说了一遍,“她用陆氏的业务威胁物流公司,逼他们取消合作。”
林薇气得皱眉:“这阮软也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陆太太,就到处打压别人,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赶紧找新的物流公司。”顾云舒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整理的物流名单,“我联系几家试试,你也帮着问问,一定要在展品到之前定下来。”
接下来的一上午,顾云舒和林薇打了十几个电话,联系了近十家物流公司。可要么是报价太高,超出预算;要么是听说了阮软的威胁,直接拒绝合作;还有几家虽然愿意接,但运输时间根本赶不上画展筹备。
“怎么办啊?要是找不到物流公司,展品运不过来,画展就没办法按时办了。”林薇急得团团转,“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多联系几家,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顾云舒看着窗外,心里也有些着急。这次画展对画廊很重要,要是办砸了,不仅会影响画廊的声誉,还会让那些信任她的青年艺术家失望。
就在这时,祁墨白的电话打了过来。顾云舒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祁墨白笑着说:“云舒,是不是在找物流公司?我给你推荐一家,‘通达物流’,他们老板是我发小,绝对靠谱,而且不怕阮软的威胁。”
顾冉心里一暖:“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物流公司?”
“沈宴跟我说的,他昨天听陆砚秋的助理提了一嘴,说阮软在找物流公司的麻烦。”祁墨白的语气很轻松,“我已经跟我发小打过招呼了,他说随时可以跟你对接,保证按时把展品运到,价格还能给你打个八折。”
“太谢谢你了,墨白哥!”顾云舒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挂了电话,顾云舒立刻联系了“通达物流”的老板。对方很爽快,当天下午就派了团队来画廊对接,确认了运输路线和时间,还承诺会派专人负责展品的安全,让顾云舒放心。
解决了运输问题,顾云舒和林薇都松了口气。可她们没想到,阮软的阴招,还没结束。
三天后,顾云舒接到了青年艺术家周明的电话。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顾姐,对不起,我的画可能没办法参加这次画展了。”
顾冉心里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妈昨天突然住院了,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本来想把画卖了凑钱,可之前跟我谈好的买家,今天突然说不买了,还说要是我敢参加你的画展,以后就没人敢买我的画了。”周明的声音越来越哽咽,“顾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实在没办法,我不能看着我妈出事……”
顾云舒握着手机,心里瞬间明白了——这肯定也是阮软做的。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温柔地说:“周明,你别着急,阿姨的手术费我来帮你想办法。你的画一定要参加画展,这是你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顾姐,这怎么好意思……”周明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顾云舒坚定地说,“你先好好照顾阿姨,手术费的事,我明天就给你转过去。至于画展,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你。”
挂了电话,顾冉立刻从自己的积蓄里转了十万给周明。林薇在旁边看着,担心地说:“云舒,你这样帮他,要是以后还有其他艺术家遇到这种事,你怎么办?”
“能帮一个是一个。”顾云舒看着窗外,眼神坚定,“阮软想靠打压艺术家来搞砸我的画展,我偏不让她得逞。这些年轻人有才华,不应该被她这样欺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砚秋的电话。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主动给陆砚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祁妄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云舒?”
“陆砚秋,我知道是阮软做的。”顾云舒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威胁物流公司,打压青年艺术家,就是想搞砸我的画展。我不想跟她计较,但我希望你能管管她,别让她再伤害无辜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陆砚秋沙哑的声音:“对不起,云舒。是我没管好她,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以后不会再让她找你和画廊的麻烦。”
挂了电话,顾云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不知道陆砚秋会怎么处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她要尽快办好这次画展,用实力证明,阮软的打压,是打不垮她的。
而此刻的陆家别墅里,陆砚秋正拿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刚给陈驰发了消息,让他立刻去查阮软威胁周明的事,还要查清楚,阮软到底还对多少艺术家下了手。
“阮软,你真是太过分了。”陆砚秋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火,“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你错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他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他要去找阮软,把话说清楚——这场靠阴谋得来的婚姻,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