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温声细语,是张海楼从没有体验过的温柔,“虾仔他暂时没事了,不要担心。”
张海娇一路颠簸,莫云高的手下也不可能给她收拾,小姑娘现在像个脏脏包。
林离领着张海娇去洗澡,小姑娘身量还不高,林离的上衣她刚好能够当裙子穿。
张海娇洗干净出来,看的林离眼前一亮,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小蛋糕,想咬一口。
这时候,服务员也把晚饭送了上来。
林离还问了张海楼,张海娇喜欢吃的菜色,点的都是小姑娘爱吃的。
想着小姑娘都应该喜欢吃甜的,林离特意多要了几种口味的小蛋糕。
林离的这种行为,无疑惹得了张海楼的不满。
他觉得他停离姐不在乎他了,他也才死里逃生,他姐都不点他喜欢吃的。
是林离不记得吗,不,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了。
张海楼的心都碎了,皇额娘这般哄孩子的歌谣,您从未对我唱过。
林离对张海楼的控诉熟视无睹,笑话,她认识张海楼的时候,他十四五岁。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是叛逆,人嫌狗憎的时候,更别说张海楼性子乖张。
那时候满院子十几个孩子,除了虾仔,谁提起张海楼不是咬牙切齿的。
调皮的男孩和乖巧的女孩,林离无条件喜欢女孩子。
张海娇看见满桌子她喜欢吃的菜,还有她没有见过的小蛋糕时,表情都亮了几分。
小姑娘捧着一个马卡龙,朝着林离,笑容甜甜的,脸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谢谢停离姨姨。”
林离第一次体验到了养女儿的快乐,一顿饭对不断给小姑娘夹菜,张海娇碗里的菜快要堆成小山了,林离还意犹未尽。
张海楼看他姐都不正眼瞧他一眼,碗里的白米饭要被他用筷子戳成米碎了。
“停离姐,你不公平,你区别对待。”
“都不照顾我的感受了,果然男女都一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姐姐你好狠的心,你忘了当年你我的情谊了吗。”
“楼楼我啊,终究是自作多情了,姐姐根本就记不得了。”
张海娇已经习惯了她楼叔时不时的发癫行为,镇定自若的吃着碗里的饭。
林离则是拳头硬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个爆栗敲在张海楼的眉心上。
“疼······疼疼,”张海楼喊的夸张。
“姐,虾仔就是和你学坏的,就敲我爆栗。”
林离冷笑一声,“平时你不欺负虾仔就不错了,还虾仔打你。”
“虾仔打你那一定是因为你先犯贱,你不去招惹人家,虾仔平白无故他会打你。”
张海楼不服,怎么他就十恶不赦,虾仔就纯洁无瑕了呢。
要不是他成天和虾仔厮混在一起,他就信了。
“姐,你都不先问问,就判定是我的错了。”
“呜呜呜,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不管了,我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来没人爱,我要造反啦。”
林离白了张海楼一眼,“那你说说,那次不是你先犯贱。”
“你要是说的出来,虾仔醒了我让他给你道歉。”
“你要是说不出来,以后脏活累活都由你来干。”
张海楼努努嘴,想说话,在霹雳州的那些事情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是一次办案,要在风月场所,张海楼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嫖客,点了一个姑娘。
当然他们什么都没做,他就听了姑娘唱曲儿,也不能让他白花大洋吧,没想到那个姑娘把他哄人的话当了真。
那次他留了张海侠的名字,想着反正出了这个地方谁还认识谁啊。
只不过最后那个姑娘居然找上门了,指名道姓要找张海侠,要他负责。
张海楼还记得听完那姑娘的话后,虾仔的表情有多精彩,等他张海侠好费一番口舌,才将那姑娘打发走后。
一刻都等不了,当即一个爆栗,绝对没有手软,那一次张海楼额头肿了好几天,而且那天他还没饭吃。
又想到张海侠被自己坑了好几次,张海楼砸吧砸吧嘴,无话可说,他都怀疑虾仔是怎么忍住不打死他的。
林离看张海楼安静了下来,“楼啊,以后脏活累活可就交给你呢哦。”
“姐,你和弟弟我玩真的啊,”张海楼不可置信的问道。
林离看着张海楼的眼神真诚,“难道姐还和你玩假的吗?”
一句反问,张海楼成功自闭,这把实属是自己坑自己了。
看到张海楼吃瘪,林离笑的很开心,连张海娇也“咯咯咯”的笑起来。
张海楼看到张海娇笑的这么开心,故作威胁道,“小没良心的,还敢笑起你楼叔了。”
张海娇早就看明白了,在场的人,谁是老大。
“本来就是楼叔你经常惹火虾叔嘛,最后挨了揍,还不让我笑了。”
“哎呦呦,孩子大了,不听话了,”张海楼像个老父亲般叹了口气。
“吃你的饭吧,”最后是林离成功镇压下了张海楼的农民起义。
气的张海楼直呼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几口扒完碗里的米饭,他还报复般的没有去夹菜。
张海楼小孩子耍赖一样的行为,林离表示很无语,他真就是张家的一个例外。
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和八九岁的小孩子计较,林离都不好意思承认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人呐,说出去都丢人啊。
吵吵闹闹吃完一顿饭。
林离又去看了看虾仔的情况,没发烧,呼吸平稳,又给他喂了一点红糖水。
房间里唯二的两张长沙发被林离和张海娇一人一张占了去,张海楼只能打地铺。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打地铺,前一天晚上好歹还有沙发睡。
张海楼满脸幽怨,好似林离虐待他一样。
林离让董灼华再给张海楼安排一个房间,那小子又不愿意喽。
其实比起后面在霹雳州,带着张海侠和张海娇东躲西藏和被张瑞朴威胁的日子。
对于张海楼来说,见到了林离,等南安号到了厦门又可以见到干娘,虾仔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
唯一的遗憾就是虾仔的双腿了,不过大陆肯定比马六甲的医疗条件要好一点。
等到了厦门,以张家在厦门的真正势力,还愁找不到好的医生吗。
知道虾仔残了的那一天,张海楼就发誓一定要治好虾仔的腿。
还有停离姐和干娘在,张海楼只觉得生活从未像现在这般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