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寺。
这些日子天空放晴,阳光洒在寺庙,金黄黄一片,看上去暖洋洋。
“呼…呼…我说景空大哥,能不能走的慢些…松柏寺天阶,远近闻名,这九千九的台阶…如何能一口气爬上。”陆思轩靠在一旁的原石上喘着粗气,看着上山下山、络绎不绝的香客。
“小陆公子,以前我等在松柏寺修行,搬运日常用物,一天来回三趟,不觉劳累,这才第一趟,都还没上山呢。”景空脸不红心不跳。
“我…我也歇息一会儿。”陆曼曼香汗淋漓,叉着腰,在一旁树荫停下。
“来,我拉你一把。”景空伸手。
“不行,实在走不动了。除非…除非有人能背我。不然,非得休息到午后才有气力。”陆曼曼摇摇手,也喘着粗气。
“这个简单,我来背你上山。”景空走下两节台阶,半蹲着说,“上来吧。”
“这可行的通?”陆曼曼惊喜。
“往日所负辎重,何止一人重量。”景空背起陆曼曼,气息丝毫不乱,“小陆公子,那我们先上山了。”
“哈哈,这感觉真好,山间风景一览无余,还不用自己攀爬。思轩,我们先上山去咯。”陆曼曼趴在景空背上,喜笑颜开。
“曼曼,你可抓牢了,一会儿让你体会疾风步的威力。”景空步伐稳健,一边说笑,一边快速向上走去。
“我说,你们倒是等等我啊!”陆思轩深呼吸几口,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咬咬牙,起身追上去。
晌午前,三人已来到松柏寺。
“上山速度如飞,感觉如何?”景空笑着。
“只觉微风拂面、风景宜人,不用出力,坐地日行千步。”陆曼曼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水,“有没有觉得我很重?”
“燕瘦环肥,恰到好处。”景空机智的回答。
“油嘴滑舌…就知道说好听的。”陆曼曼一脸害羞,眼神游移到别处,心里却乐开花。
“景空大哥,这松柏寺香客甚多,人声鼎沸。我们从何处找起啊?”陆思轩看着往来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擦着汗问道。
“小陆公子放心,你们且跟着我。夫人若是在此静修,必然要入住厢房,只需到偏殿厢房问问便知。”
“好主意,能留在此处长居的女客,必是少数,应该很容易找到。我们走。”陆曼曼催促。
三人走进偏殿。
“几位施主可是要住寺?一间房一晚一枚铜钱,三间房一晚三枚铜钱。”小和尚张口闭口的算钱。
“小木头,几年未见,你都长这么高了?”景空笑眯眯的打招呼。
“施主如何知道我的法号?”
“我怎么不知?砍柴挑水、诵经领罚的事,我可没少帮你。哪怕我在藏经阁入口把守,你还偷偷来找我呢。”
小和尚睁大眼睛,眼前这个翩翩公子确实与自己的老师傅有几分神似。
“你是…你是…景空师傅!?”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终于认出我了!寺里上上下下,哪个我不认识,只是认出我的,今日你还是头一个。”
“呀!是景空师傅回来了!景空师傅,今日如何想到回来?你不是与陆公子一同下山,去四处游历吗?”小和尚开心的转圈。
“此事说来话长。”景空长叹一口气,“这还要从那年,无名大师让我陪陆公子下山说起。那些时日,我们走错地方,竟向晋国领地走了不少路,未曾想,路上遇到晋国逃亡的两位公子;我等回到秦地,陆公子失忆颇多,一时间竟未能与父母相认…”
“诶…等等!”陆思轩高声打断,“我说,景空大哥,依你这般描述,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都说不完道不尽,不如改天再叙,咱们先办正事。”
陆思轩转向小和尚,“小师傅,这次来,是为了找我嫂子,也就是陆思云的夫人。”
身后,陆曼曼帮着捂住景空的嘴巴,也冲小和尚点点头,“正是,我是陆思云的妹妹,我们一起来此,就是为了找嫂子回去。”
“明白了。阿弥陀佛,这些时日只有一主一仆两位女施主住寺,她们现在就在藏经阁内阅研经书。”小和尚双手合十。
“那我们现在就去,谢谢小师傅。二姐,我们走了。”
“多谢小师傅。”陆曼曼微笑示意,捂着的手不敢松懈半分,拽着景空就往外走。
“唔…唔…”景空挤眉弄眼,朝小和尚手舞足蹈。
“景空师傅,下回我们详聊啊。”小和尚笑着朝众人挥手。
几人向外走了些距离,陆曼曼终于松开手。
“我说,你们就不能让我和故友叙叙旧,我是看着小木头长大的,情同叔侄兄弟。这么多年未见,话多一点也是合情合理。”景空嘟囔。
“等我们找到嫂子,你要是想住下我们也不拦你。当务之急,找人要紧,藏经阁在哪儿?”
“在松柏林后,你们随我来。”
三人走过石板路,景空看着这些常青树,颇有感慨。
“物是人非,想当年,我还是看守藏经阁的武僧。如今,藏经阁每天允许少量香客自由出入,自由翻阅经文,也是一大善举。”
“无名大师可还在藏经阁闭关?”
“听说大师云游了,不知行踪,许久没有回寺。希望大师一切安好。”
说话之间,众人已来到藏经阁外。
“咦,那是…秀兰?”陆思轩眼尖,在人群中看到。
“真的是她,那嫂子准在里面了。”陆曼曼兴奋的跑过去,“秀兰,秀兰!”陆曼曼挥手喊道。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姑爷可有一起来此?”秀兰既惊讶,也开心,这么长时间,总算有熟悉的人来找她们。
“秀兰,我哥没有来,他被吕相禁足在府内。”陆曼曼拉起秀兰的手说道,“所以才派我们几个前来,请嫂子回去。若是道歉的话,我们代我哥跟嫂子说情。”
“莫不是姑爷抹不开面子,有意推辞,所以派你们几个前来?”秀兰嘟着嘴不信。
“秀兰姑娘,此事千真万确。吕相远亲遭遇悬案,陆公子智慧过人,自然被亲点去帮忙断案。原本任何人等都不许出城,陆公子一人揽下所有,在府中大门不出,并且保证能捉拿真凶,城门这才放行,让我们几人出来。”景石在一旁解释。
“听上去,倒是有些棘手。”
“秀兰,当务之急,先请嫂子跟我们回去吧。待哥见着嫂子,自然会详细解释。”陆思轩笑着劝说。
“我知道了,既然姑爷有困难,我们定当全力帮衬。走,我带你们找大小姐去。”秀兰点点头,拉起陆曼曼,向藏经阁内走去。景空和陆思轩赶忙跟上。
……
“天外有天,原来说的是真话。”江汐月仔细翻阅经文,原来一看兵书就昏昏欲睡,只因兵书谋略繁多,甚是劳神。而手中这本经书就不同了,描述的是九州之外,繁星天体的运动,以及繁星之上的景象。
“不得不说,这些古人的记载,既离奇又细致,仿佛去过天外亲睹一般。”江汐月刚合上书。
“大小姐,你看谁来了?”秀兰拉着陆曼曼走来。
“曼曼?思轩、景空?你们怎么都来了?”江汐月也是又惊又喜。
“这不是牵挂嫂子嘛。嫂子,你可把我们急坏了,好在平安无事,我们终于找到你了。”陆曼曼迎上去撒娇。
“是呀,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急成什么样子了。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武库司上上下下、忙前忙后,都在急着找人呢。”陆思轩绘声绘色。
“夫人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只是大陆公子,近来走了背运,不能亲自前来,现在还处于身不由己的境地。”
“哼,都是姑爷惹大小姐生气,走些背运也活该。”秀兰不服气。
“背运?思云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亲自前来?”江汐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