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云府内。
“你们要去寒州?”陆曼曼一脸疑惑。
“哥,我可听说,寒州地处阴湿瘴气之地,冬冷夏燥、穷山恶水、常年迷雾笼罩,可得当心啊。我让武库司再准备些药草,你们随身带着。””陆思轩叮嘱。
“陆公子,不如我陪着你们,若是有事,好歹有个照应。”景空在一旁提醒。
“你们这么紧张作何?我和汐月只是去寒州游览一番,一来,是看看寒州山水风景,与当地百姓闲话家常,休闲散心;二来,拜会府衙县令,看如何用好这块赐封宝地。从咸阳出发,不出三个月,也就回来了。”思云神色轻松。
“你们自己的哥哥,还不放心呢?武艺高强、智谋远虑,天下少有的奇才。”江汐月笑道。
“这话虽是赞美,怎么听你说起来怪怪的。”思云说完,引得众人一阵窃笑。“我出游的这段时间,武库司诸事,就辛苦你们了。”
“放心吧,有我呢。一定做的井井有条,没准等你回来,烛龙都造好了。”陆思轩拍拍胸脯。
“此事不急。咸阳已无近忧,烛龙只适合近防,不能远征。今后,应该想想开疆扩土的利器了。等这次游历归来,我们共同研究。”
“必须的,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陆公子,还有我呢。我也能助陆公子、小陆公子一臂之力。”
思云看着景空那双坚定的眼神。“思轩,你觉得让景空在武库司如何?”
“景空大哥?”陆思轩想了想,“见多识广,能文能武,栋梁之材,一定能为武库司增色不少。”
“小陆公子谬赞了...嘿嘿。”
“景空,我且考考你,看你在几处合适。”思云放下手中收拾的行囊,认真的思考。
“陆公子,在下洗耳恭听。”
“嗯,现有青黄二色,青与青叠加为黄,黄与黄叠加为青,青与黄叠加为青。你可记下了?”
景空认真听着,点点头,“记下了。陆公子有何吩咐?”
“那好。现在,青青黄与青黄黄叠加,结果如何?”
“黄青青。”景空脱口而出。陆思轩也在一旁计算着,肯定的点点头。
“很好。景空,今后武库司五处之事,由你代管。”
“我...?五处专司信号研究,我对此可是,一窍不通啊。”
“无妨。方才测试的内容,比信号学更为玄妙。”思云笑道,“信号学是通过萤石排列组合传递指令,而接下来的布尔运算,比单纯的排列组合更为复杂。你能很快的答出,说明已有一些天赋。”
“这…”景空疑惑,“陆公子所问,无非二色叠加,这有何难?”
“慢慢你就知道了,待我回来,再议不迟。”
“放心吧,我哥定然不会看错。”陆思轩拍着景空肩膀,眼神充满鼓励。
“想当年,哥看着你就打。现如今,对你颇为赞同呢。”陆曼曼笑着道,“以前的滋味,可还记得。”
“陆公子对我一向不薄,何来打骂一说呢。” 景公嘴硬,“陆公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的哥哥,真是济世奇才。”江汐月也笑道。
“那我就当,这是真心赞美了。”
......
云府外,出行的车马早已备好。
“哥,嫂子,你们路上多加小心。”曼曼依依不舍。
“此去只是游历山水,看遍美景,你们快些回去吧。”思云笑着向众人挥手。
“你哥是大秦福将,有逆转天地之能,不用担心他。你们好好的,待我们回来,给你们带些稀罕物。”
“那就,多谢嫂子!最好是价值连城的!”陆思轩眼神一亮,嘿嘿笑道。
“驾!”思云挥鞭,驾着马车,二人向寒州徐徐驶去。
……
路上走了月余,进入西南属地。
“现在正值春日,如何天色如此晦暗,愁云满布的。”江汐月从马车厢内走出,抬头望向天空。
但见云层密布、风起浪涌,太阳的光芒只能从云层间隙中照射到地面,周遭潮湿闷热、令人心生燥郁。
官道两侧,长满了五颜六色,不知名字的菌藫。江汐月走到一旁,随手摘下一株,“这些菌藫,在都城可是罕见。不如,到时我们带些回去栽种?”
思云靠近看了看,又闻了闻,摇摇头。“这些都是毒蘑菇,万一被人误食,可就危险了。西南一隅,的确如世人所说,穷山恶水。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国公赐封如此艰险之地,也不知用意为何。”江汐月躲回车厢。
“穷山恶水也有其用法,说不定是块宝地呢。”
马车继续行驶。
天空下起了靡靡细雨,乌云更加浓密了,本是白日初升的时辰,却如黄昏般晦暗。一连半个月这般天气,终于在某日的午时时分,二人到达寒州城。
低矮的土墙上,站着两个手持长枪的兵士。与其说兵士,不如说是寻常百姓,既无盔甲、也无冠翎,土墙的牌匾,已经磨损严重,只能依稀分辨出寒州二字。
“吾乃大秦太傅陆思云,有国公诏书,赐封寒州一地。请县令前来相迎。”思云对着土墙上的兵士高声道。
“快,快去请县令。”兵士向内跑去。
不多时,一个头发泛白、衣着稍显华丽的男子匆匆走出来,作揖道,“在下寒州县令闻仲,听闻陆太傅大驾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太傅海涵。”
“闻县令有礼了。我携夫人前来,特来看看寒州风光。”思云走上前作揖回礼,“此为国公诏书,请闻县令过目。”
思云将诏书递过。
闻仲打开,认真看了一番,“在下已听闻都城赐封一事。陆太傅拱卫都城有功,封地理所应当。只是…陆太傅也看到了,寒州地处偏远,气候恶劣,常年雷雨相伴。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寒州也不例外,怕是扰了太傅清静。”闻仲不好意思的笑笑。
“闻县令过谦了,没有穷山恶水之说,只要加以改造,都能成为宜居宜养之地。”
“那就有劳陆太傅了。”闻仲点头,“二位请先随我前去,安顿休息,过些时日,我再慢慢与太傅禀报。”
思云点头,一名随从上前牵过马,几人正要向城内走去。
“大人!不好了!骨匪来袭!快快躲避!”土墙上的兵士高喊。
“骨匪又来了?”闻仲大惊,“陆大人、夫人,请快随我躲避!”说罢,闻仲上前拽着思云就往城内跑。
“闻县令、闻县令!无需惊慌,带我们去会会这…什么匪?”
“骨匪。这些匪徒常居山里,以野兽为食、兽骨为器,所以称之为骨匪。他们时常袭扰山下城寨,凶恶异常,若捕获男子,要么抹杀、要么驱使为奴,若是捕获女子,则压回山寨为妻为妾。百姓不堪其扰,避之不及。”
“怎会容许他们如此猖獗?我大秦律例森严,打家劫舍、强占民女,罪大恶极,当就地正法。”江汐月一脸正气。
“夫人说笑了。寒州乃偏远小城,既无人口、也无资源,大秦将士只偶尔巡防,并不常驻此地。若是遇到巡防,这些骨匪倒是收敛不少;待巡防走远,城邑兵勇战力有限,难以抵御。诶…不说这些了。”闻仲惊慌的看到隐约杀来的队伍,“快随我躲避,我等稍后召集兵勇抵抗。”
“闻县令。所谓邪不压正。寒州乃大秦疆土,自当由大秦军民卫戍,岂容匪盗作祟?今日我便要看看,这骨匪究竟是何面目!”思云正色道。
“闻县令,思云说的是。我等皆历经咸阳守城之战,以一敌九。区区山匪,有何可惧。”江汐月在一旁附和。
“这…”眼见思云二人岿然不动,闻仲不禁感慨,“秦将如此,骨匪何敢?来人!速速召集兵勇,协助陆太傅!”
“诺!”随从赶忙跑去。
“汐月,你大伤初愈,不宜打斗,一会儿你在我身后。”
“别担心,乌合之众的匪徒,我还不放在眼里呢。”江汐月颇为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