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支二十响的匣子枪,摸起来手感很好。
三镖抽出弹匣,又拉动枪栓看了看,保养的很好,是把好枪。
曹小梅在旁边说:“我也会打枪,但是枪法不好。”
“曹姑娘眼神儿亮,身子稳,只要多练练,以后肯定是神枪手。”
曹小梅一听,立刻露出了笑容。
王林在旁边说:“兄弟们都等着呢,三镖兄弟,咱们开始吧?”
“好,开始。”
说罢,三镖朝着下方使劲挥挥手,大声说:“兄弟们,三镖献丑了!”
下面不知哪个小崽子起了个头,众人高声念道:“当朝一品卿,两眼大花翎,三星高照四季到五更,六合六同春,七巧八马九眼盗花翎,十全福禄增。”
王林和三镖听了,一起大声说:“打开窗户扇,明月照当心!”
小崽子们又是一阵欢呼。
王林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家里来且了,这一枪,我来打个样儿!”
说罢,站在桌子旁的一个小崽子大声喊:“山头搭棚摆桌台,兄弟围坐喝酒来,啥话不说先举杯,一马当先!”
话刚落音,旁边的小崽子忽然朝着半空中扔了一个碗。
王林抬手就是一枪,哗啦一声,土陶碗被当空打碎,掉进了下面的竹筐中。
众人一片欢呼,王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三镖走上前,朝着下面的人挥了挥手。
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刚才的小崽子大喊:“头杯干了暖心窝,二杯烧酒再倒满,有话喝完再掰扯,二龙戏珠!”
刚说完,旁边的两个小崽子一前一后,各自扔出了一个土陶碗。
三镖早已做好了准备,气定神闲,甩手两枪,把两个碗都打碎了。
众人立刻欢呼叫好,三镖接过旁边小崽子递过来的酒,高高举起,一饮而尽。
坐在后面的大和尚问:“老罗,照这意思,念到十的时候,要扔十个碗啊?”
罗老九点点头:“又不是一起扔,一个挨着一个,枪法好的,一个不剩,全都能打碎。”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玩意儿还必须能喝酒,不然喝两碗晕了,还怎么打?”
“三镖酒量还行,应该难不倒他。”
这边正唠着,下面的小崽子又开口了:“三巡酒过嗓门开,扯扯江湖扯扯财,遇事别慌多寻思,三思而行!”
三个土陶碗先后被扔了出来,王林也是不慌不忙,一个个全部打碎了。
这两人的枪法都很好,酒量也不错,下面的小崽子一阵阵欢呼,曹合义乐得合不拢嘴。
罗老九时不时看一眼高俊,他见曹小梅已经离开座位,走到前面观看,脸色自然不好,独自抽起了烟。
大和尚看得高兴,也站起来走到了前面。
这时,高俊起身来到了罗老九的身边,笑着问:“罗先生,我听说你们把藏宝图烧了?”
“对,曹大掌柜也说了,那不是横财,是横祸。”
“也不能这么说,干啥没有风险啊?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对吧?”
罗老九笑着点点头:“高少爷不像胡子,像个生意人。”
“这天底下,三百六十行,谁不是为了钱?为了钱,就都是生意人。”
“高少爷聪慧,确实是这个道理。”
高俊一听,递上来一支烟,直接坐下了:“罗先生,你们是打算在这青龙山常住?”
罗老九不想和他多唠,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歇几天,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哦,这样啊。这几天要是没啥大事儿,就到临石镇逛逛,听听戏。”
“好,回头我和三镖商量一下。”
三镖和王林还在打枪,引来众人阵阵欢呼。
但高俊丝毫不感兴趣,他抽了两口烟,接着说:“罗先生,我听说三镖身边的女人很多,很洒脱啊。”
“高少爷也是一表人才,身边没有几个女人喜欢吗?”
高俊本来咧嘴笑着,一听这话,脸立刻耷拉下来:“我这人,那肯定有啊,但我是什么人?不在乎,咱有大事儿要干。”
曹合义忽然歪着头问:“啥大事儿啊?”
“曹叔,我不是正做生意嘛,想着能让咱们几个绺子,更上一层楼。”
“我说这段日子没咋见你,忙着呢。前些天小梅还和我唠呢,说高俊这几个月来得也不勤快,是不是和谁家的千金小姐好上了。”
高俊赶紧摇头:“曹叔,你得帮我解释一下,没有什么千金小姐,没有别的女人,我就是和满铁的人谈生意呢。”
“哦,太忙的话,就不用经常进山了。这些日子我让三镖陪着小梅,骑骑马,练练枪,她肯定也乐意。”
“别呀!曹叔,我也没那么忙。”
这边唠着,下面还在打枪,更热闹了。
就听小崽子大喊:“八方豪杰来相聚,有酒有肉有情义,骑马打枪咱都会,八仙过海!”
土陶碗一个个扔到了半空,三镖立刻开枪,引来阵阵欢呼。
其实对于三镖来说,这样打枪没有什么难度,也就是图一个热闹。
王林的枪法与三镖不相上下,两人也是高兴,最后干脆一起动手,打一个“十全十美”。
曹小梅就站在旁边,看着三镖意气风发的样子,激动地不断拍手叫好。
三镖转身走到她面前,把枪递给她,低头在曹小梅耳边说了声谢谢,曹小梅当即低头跑了回来。
看到这个场景,曹合义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大和尚兴冲冲走回来,见高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问:“高少爷,我瞅你这脸色不太好看啊,生病了?”
高俊赶紧起身,尴尬一笑:“最近太忙,没睡好。这位大师,我听说你是武僧,身上有功夫。”
大和尚连连摆手:“都是花拳绣腿,贫僧主要还是念经,慈悲为怀。”
“你一说念经,我还真想起来一个事儿。我在镇上盘了一家洋货铺子,对门儿是个成衣店,老板姓张。最近,他爹发了癔症,一直念叨家里闹鬼,张老板就想找个厉害的大师驱驱鬼。”
大和尚摇摇头:“癔症那是病,先找郎中吧。”
“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具体啥情况也不太清楚。对了,他好像出价挺高的,说是做个法事驱驱鬼,把他爹治好了,给一千大洋!”
大和尚瞬间瞪大了眼睛:“多少?”
高俊伸出一根手指,笑着说:“一千。”
“哦,现在是乱世,妖孽横行,贫僧念念《地藏经》,还是很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