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璀璨,神圣浩大。
纯阳荡魔阵的光辉,将整片别墅区照耀得如同白昼,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百鬼夜行阵所带来的阴森与死寂,早已被涤荡一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与消融后的黑色印记,证明着刚才那地狱般的一幕并非幻觉。
“噗……”
黑袍老祖心神与阵盘相连,大阵被破,他首当其冲,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无半分贪婪与得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
全完了。
他看着那笼罩着别墅的金色光罩,感受着那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纯阳道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冰凉。
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霸王龙!
他赫连家,不,是他自己,亲手把脑袋伸到了霸王龙的嘴边!
“老……老祖……这……这……”
赫连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数十名死士,此刻也都面无人色,握着兵器的手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他们是死士,是不怕死的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击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出现在门口。
正是楚玄。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神情淡漠,眼神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他一步踏出,闲庭信步般,直接走出了那金色光罩的笼罩范围。
他就这么将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所有敌人面前。
这是何等的自信?
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杀……杀了他!”
赫连雄的理智被这股巨大的羞辱感彻底冲垮了,他指着楚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上!都给我上!谁杀了他,我赫连家的财富,分他一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赫连家豢养的死士。
“杀!”
一名离得最近的死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血色,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刀,第一个朝着楚玄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心中的恐惧也被悍不畏死的凶性所压制。
“为家主尽忠!”
“杀啊!”
数十名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怒吼着扑向了那个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年轻人。
刀光剑影,在纯阳大阵的金光映衬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那股滔天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吓得肝胆俱裂。
楚玄的眼神,穿过了人群,落在了远处脸色惨白的黑袍老祖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而真身,已经如同一道鬼魅,瞬间融入了那汹涌的人潮之中。
快!
快到了极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名第一个冲上来的死士,整个人胸口以一个恐怖的弧度凹陷下去,倒飞而出。
人在半空,已是鲜血狂喷,没了声息。
这一幕,只是一个开始。
楚玄的身影在数十名死士的包围圈中,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道法,没有掐动任何法诀。
有的,只是最简单,也最纯粹的拳、脚、指、掌。
“咔嚓!”
“啊!”
“噗嗤!”
骨骼断裂声,凄厉的惨叫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声……
那些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赫连家死士,在楚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当楚玄的身影重新在原地站定之时,他周围的草坪上,已经躺满了人。
数十名赫连家的死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他们或当场毙命,或断手断脚,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滚。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楚玄依旧负手而立,身上那件休闲服,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咕咚。”
赫连雄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转过身,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疯了一般朝着远处黑暗中逃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家族颜面,什么儿子的大仇,什么赫连家的未来……
他只想活下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身后,那个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话音未落,赫连雄只感觉自己后心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蚊子叮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有一双眼睛,还能惊恐地转动。
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楚玄看都没看他一眼。
杂鱼,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场中唯一一个还能站着,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稍微提起一丝兴趣的敌人身上。
那个脸色惨白如鬼的黑袍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