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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将手中的《蜀地舆图》铺开在案上时,烛火正被穿堂风卷得微微发颤。羊皮纸边缘因反复摩挲泛起毛边,岷江的支流像一道淡墨色的伤痕,从成都平原蜿蜒向西北,最终没入秦岭的阴影里。苏临州踏着夜露进来时,正看见他指尖停在阴平古道的位置,指腹碾过那片用小字标注的“摩天岭”。

“吏部刚递了文书,”苏临州解下沾着寒气的披风,铜扣碰撞的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洛阳来的,说钟会在关中整兵,粮草已备足三月。”

沈砚之抬眼,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他鬓角的发丝比半年前更白了些,自去年姜维在沓中屯田的奏报递到成都,这案头的灯便常常亮至天明。“三月粮草,”他低声重复,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足够他走陈仓道,或是斜谷——但钟会是司马昭的心腹,不会按常理出牌。”

苏临州走到案边,目光扫过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朱批。沈砚之的字向来清隽,此刻却有几处笔画洇开,像是落笔时手在发抖。“你担心他走阴平?”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阴平古道自文县至江油,全程七百余里,尽是悬崖峭壁,蜀汉立国四十余年,从未在此布过重兵——谁会相信,十万大军能攀过那飞鸟难渡的摩天岭?

沈砚之没直接回答,转而从卷宗里抽出一份薄册。封面已经泛黄,是建兴七年诸葛亮北征时的旧档。“丞相当年在这里驻过千人,”他指着阴平入口的位置,“后来费祎觉得徒劳,撤了。”他指尖划过册页上“山高谷深,粮运难继”八个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寒意,“是啊,谁会把粮草往绝路上运呢?可司马昭要的不是粮草,是出其不意。”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着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像极了远方传来的战鼓。苏临州想起半月前在朝堂上的争论,光禄大夫谯周捧着《仇国论》,说“一隅之地,力不能抗”,满朝文武竟有大半附议。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沈砚之却只是静静站在殿下,青灰色的官袍在殿中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陛下怎么说?”沈砚之忽然问。

苏临州的声音沉了下去:“中常侍说,陛下在后宫修了新的观星台,昨夜还召了戏班入内。”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沈砚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二十年前,先主在白帝城托孤,他还是个刚入太学的少年,远远望见诸葛亮伏在御榻前,白发沾着泪水,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那时的成都,街巷里传唱的是“汉祚永固”,宫墙上的瓦当,每一片都刻着“光复”二字。

“姜维的奏报,陛下看了吗?”沈砚之又问。上月姜维从沓中送来急报,说钟会大军动向诡异,请求增兵阳安关,加强阴平防御。这份奏报,他在政事堂见过,上面批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朱笔:“姜维久居边地,恐是过虑了。”

苏临州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火漆印是姜维的私章。“这是从沓中辗转送来的,”他压低声音,“姜维说,邓艾的部众在沓中以北频频异动,像是在牵制他。他怀疑,钟会是幌子,真正要动手的是邓艾。”

沈砚之展开密信,姜维的字迹凌厉如刀,墨迹几乎要透纸而出。信末写着:“若阴平有失,江油危矣;江油破,则成都无险可守。望中枢速发援兵,臣愿以死拒敌。”他盯着那“以死拒敌”四字,忽然想起建兴十二年,五丈原的秋风卷走诸葛亮最后一口气时,姜维也是这样红着眼,在中军帐里立下誓言。

“援兵……”沈砚之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案头的征兵册。册页上的名字稀稀拉拉,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或是四十以上的老兵。去年冬天,他奉旨巡查巴郡,看见村落里十室九空,田埂上长满了野草,只有几个老婆婆坐在家门口,望着远方的山路发呆。“兵源早已枯竭,”他声音发涩,“成都的宿卫营,能调动的不足五千人。”

苏临州沉默了。他刚从南中回来,那里的夷人部落因为苛捐杂税,已经反了三次。镇南将军霍弋请求暂缓征兵,说再逼下去,南中就要彻底乱了。可洛阳的催款文书一封接一封,司马昭要蜀汉每年进贡的锦缎、蜀锦,比先主时期翻了三倍。

“要不,”苏临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去见谯周?”

沈砚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深深的疲惫。谯周是文坛领袖,也是主降派的核心。这些日子,他的府邸门前车水马龙,不少官员都去依附,说“降魏可保富贵”。“见他做什么?”沈砚之问,语气里带着自嘲,“求他在司马昭面前,为成都的百姓说句好话吗?”

苏临州走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肩上。沈砚之的肩膀很沉,像是压着千斤重担。“砚之,”他轻声说,“当年我们一起在太学读书,你说要‘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可如今……”他没说下去,窗外的风卷着雨声传来,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沈砚之想起太学里的那棵老槐树,他和苏临州曾在树下偷饮浊酒,畅谈天下。那时苏临州说,他要做霍去病那样的将军,饮马黄河;自己则想做董仲舒,辅佐君王,重兴礼乐。如今,苏临州的铠甲上布满了刀痕,自己的案头,却堆满了劝降的奏书。

“我去见陛下,”沈砚之忽然站起身,烛火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他发援兵。”

苏临州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他知道,沈砚之这一去,多半是徒劳。后主宠信黄皓,朝堂早已被奸佞把持,那些曾经高喊“兴复汉室”的大臣,如今只想着如何在改朝换代中保全家族。

沈砚之走到宫门前时,雨已经下大了。侍卫拦住他,说陛下已经安歇。他没动,只是捧着那封姜维的密信,跪在冰冷的雪地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浸透了官袍,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蜀地虽偏,却是汉家最后的根。守住成都,就是守住文脉。”

不知跪了多久,宫门忽然开了一条缝。黄皓摇着扇子走出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沈大人,何必呢?陛下说了,军国大事,自有大将军决断。”他说的大将军,是刘禅的女婿诸葛瞻,诸葛亮的孙子。可诸葛瞻自小长在深宫,从未上过战场。

沈砚之猛地抬头,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却死死盯着黄皓:“成都若破,你以为司马昭会留着你这阉竖吗?”

黄皓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得狰狞:“沈砚之,你敢辱骂天使?来人,把他拖下去!”

侍卫上来拉他,沈砚之却死死抱着柱子,不肯松手。密信从他手中滑落,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他看着那渐渐化开的墨迹,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凄厉得像杜鹃泣血。

苏临州在宫墙外听到笑声时,心口猛地一痛。他知道,沈砚之那点支撑着自己的信念,终于在这场冰冷的雨里,碎了。

三日后,消息传到成都:邓艾率军自阴平古道攀崖而出,江油守将马邈不战而降。

沈砚之正在整理文书,听到消息时,手一抖,砚台摔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像一滩凝固的血。苏临州冲进来,甲胄上还沾着尘土,他刚从阳安关回来,那里的守将傅佥战死,关城已破。

“诸葛瞻在绵竹布阵了,”苏临州的声音嘶哑,“他说,要为相父争光。”

沈砚之走到窗前,望着城外的锦官城。那里曾是蜀汉最繁华的地方,织锦的女子们唱着轻快的歌谣,如今却一片死寂。他想起诸葛亮在《出师表》里写的:“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那时他不懂,为何“疲弊”的益州,能支撑着诸葛亮六出祁山。现在他懂了,支撑着蜀汉的,从来不是山川险固,而是那点“汉贼不两立”的信念。

可信念这东西,太容易被消磨了。当陛下沉溺享乐,当大臣忙着自保,当百姓在苛政下失去希望,再险的山川,也挡不住人心的崩塌。

“我要去绵竹。”苏临州说,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剑鞘上的纹饰已经被磨平。

沈砚之看着他,忽然想起太学里的那杯浊酒。他点了点头:“我在成都等你。”

苏临州没说话,转身大步离去。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像一个时代的落幕。

沈砚之回到案前,继续整理文书。他要把蜀汉四十余年的典章制度都整理好,或许有一天,会有人从这些故纸堆里,读到曾经有一群人,为了一个渺茫的理想,在这片土地上奋斗过,挣扎过,最终化作了尘埃。

窗外的秋风越来越紧,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飞过宫墙。沈砚之忽然想起,诸葛亮去世那年,也是这样的秋天。那时他以为,天不会塌。

可天,终究是要塌的。

绵竹战败的消息传来时,沈砚之正在写《蜀书》的序。他握着笔,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喊声,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有人来报,诸葛瞻战死,其子诸葛尚亦战死,父子二人,尸骨都找不到了。

“陛下要降了。”报信的小吏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砚之放下笔,走到书架前,取出那本诸葛亮的《出师表》。书页已经泛黄,上面有他少年时批注的密密麻麻的小字。他轻轻抚摸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字,忽然老泪纵横。

三日后,刘禅率百官出城投降。沈砚之没有去,他坐在空荡荡的政事堂里,看着案上的《蜀地舆图》,岷江的支流依旧蜿蜒,只是再也不会有蜀汉的兵船在上面航行。

苏临州的消息是半月后传来的。他在绵竹战死了,部下说,他冲锋时,口中还喊着“汉祚永存”。沈砚之把这个消息写进《蜀书》里,写得很简单:“苏临州,字子然,蜀亡,战死。”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笔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成都的街头,已经有魏兵在巡逻,他们穿着陌生的铠甲,说着听不懂的方言。阳光照在宫墙上,那些刻着“光复”二字的瓦当,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沈砚之忽然想起苏临州临走前的眼神,那样坚定,又那样悲伤。他想,或许从先主白帝城托孤的那一刻起,蜀汉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因为山川不够险,不是因为兵力不够强,而是因为,当支撑一个国家的信念被遗忘,当君臣上下只想着苟安,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崩塌。

秋风穿过空荡的朝堂,卷起地上的纸屑,像无数破碎的魂魄。沈砚之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像极了他和苏临州在太学里见过的那片天。只是那时的天,还属于汉家,而现在,已经换了人间。

他缓缓闭上眼,将头靠在冰冷的柱子上。《蜀书》的书稿摊在案上,风吹过,发出“哗啦”的响声,像是在诉说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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