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又迎来了一次相亲,与前几次由同学媒人牵线搭桥的相亲有所不同。此次相亲对象,是大舅妈介绍的她堂侄女张兰,因着这层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双方的一些基本信息,在见面之前就算是提前互通了。
见面地点定在县城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馆。店内的灯光柔和而温馨,墙壁上挂着几幅淡雅的艺术画,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营造出一种浪漫又惬意的氛围。徐渊提前到了一会儿,他选择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透过窗户,能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洒在路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徐渊身着简约而不失质感的休闲装,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他微微皱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心中暗自有些无奈,却又实在不好拂了大舅妈面子。虽说已经打定主意拒绝这次相亲,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礼貌得体。
不一会儿,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风裹挟着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进来。徐渊抬头望去,只见张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不愧是传媒大学毕业且小有名气的“主播”,时尚靓丽得让人眼前一亮。一头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头,精致的妆容凸显出她明亮的双眸和高挺的鼻梁,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时尚套装,既展现出她的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张兰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窗边的徐渊,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与满意。徐渊那匀称的身材,健康昂扬的精神状态,以及白净阳光帅气的外表(她自然不知道是源力水晶改造的效果),远比大舅妈描述的还要出众。再联想到介绍人提及的他的不菲身价,很难不让人心动。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条件如此优越的人,怎么会一直单身呢?
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张兰微笑着走向徐渊,轻声说道:“你好,我是张兰。”徐渊连忙起身,礼貌地回应道:“你好,久等了,请坐。”两人相对而坐,服务员适时地走过来,询问他们需要点些什么。徐渊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张兰则要了一杯拿铁。
短暂的沉默后,张兰率先打破僵局,她笑容甜美地说道:“听舅妈说你这些年在外面发展得特别好,能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经历吗?我很好奇呢。”徐渊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却想着尽快结束这场相亲。他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故意直言不讳地说:“其实我这脸啊,整过容,以前可不是这样。”张兰听后,微微一愣,但出于礼貌,还是很快恢复了笑容,说道:“现在医美很普遍啦,只要自己满意就好。”
接下来的交谈中,徐渊更是丝毫没有展现出所谓的“主动绅士”。张兰的咖啡杯空了,他没有像一般男士那样主动帮忙续杯;服务员上其它东西时,他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起身帮忙。而且在说话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别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兰敏锐地察觉到了徐渊的异常态度,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她还是试图再找些话题,努力挽回这略显尴尬的局面,问道:“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呀?我平时直播之余,喜欢健身和看书。”徐渊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没啥特别爱好,就瞎忙。”
这场相亲就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持续着,张兰心里明白,徐渊明显在拒绝。尽管她对徐渊的外在条件和经济实力都很满意,但感情毕竟不能强求。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张兰离开咖啡馆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的徐渊,心中满是疑惑与无奈。而徐渊,看着张兰离去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又一次成功“打发”了一场相亲。
……
就这样,几次之后,中间人介绍的姑娘们也并非迟钝之人,徐渊这种明显的态度,她们自然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这相亲恐怕难以有实质性的进展。
于是,场面便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徐渊既不想违背长辈们的意愿,又无法强迫自己去接受相亲对象;而姑娘们呢,虽对徐渊的外在条件颇为满意,但面对他这般抗拒的态度,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尴尬地维持着表面的寒暄,心里却暗暗叹息。
这些日子,徐渊的手机电话本和即时通讯软件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相亲对象们的联系方式纷至沓来。可那些闪烁的对话框里,聊天记录却始终停留在最初的“你好”与“再见”,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再无后续进展。
在家人朋友眼中,徐渊的相亲进度几乎为零。中间人传来的反馈里,“眼光太高”“挑花了眼”的评价不绝于耳,仿佛他是个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犹豫不决的挑剔顾客。亲戚们的劝解也如潮水般涌来:“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挑了”“人家姑娘条件多好啊,你还想找啥样的”。
只有徐渊自己清楚,这并非眼光高低的问题。每次添加联系方式时,他都会刻意保持礼貌却疏离的态度。聊天时,他总是简短回应,绝不多说一句;约见时,他也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能不见就不见。他就像一只警惕的刺猬,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铠甲里,生怕被人窥见内心的秘密。
那些来自中间人的闲言碎语,他一概不在乎。他知道,在这个小地方,人们最喜欢的就是议论别人的家长里短。他的拒绝,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装清高”“摆架子”。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的内心有一个不能与人分享的超凡秘密,信息泄露出来,此时的他无法承受可能的后果……
对于亲戚家人的劝解,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理解他们的关心,也明白他们的担忧。但他无法向他们解释,自己为何如此抗拒婚姻。他只能用沉默来回应他们的苦口婆心,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徐渊深知,自己的这番做派在亲戚邻里间必然会引发更多的议论。但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了。他心中有一个更坚定的目标,那就是在没有真的无视这个物质世界各种力量前守护好自己的秘密,不让任何人靠近。
在他看来,婚姻意味着分享,意味着暴露,而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因此,他宁愿背负“眼光高”的名声,宁愿承受家人的埋怨,也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他就像一座孤独的岛屿,在汹涌的舆论浪潮中,稳稳地矗立着,不为所动。
徐渊在老家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光,眼看着农历春节的热闹渐渐消散,走亲访友的日程也接近尾声。当他提出想接父母去燕京同住时,徐广利和李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城里楼高车多,我们乡下人住不惯。徐广利蹲在院子里抽着烟,火星明灭间映出眼角的皱纹,再说你妈这身子骨,来回折腾怕受不住。李萍在一旁择菜,手指在枯黄的菜叶间翻动:家里的鸡要喂,菜园子也不能荒,你爸闲不住。
徐渊望着父母有些佝偻的背影,花白的头发,喉咙像塞了团棉花,他知道父母在撒谎。
大年初三那天,他亲眼看见母亲偷偷揉着膝盖在院子里散步,父亲对着镇上诊所的体检单叹气。
如今的徐渊,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拥有了令人羡慕的收入。可面对这样的儿子,徐广利和李萍两位老人却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徐渊多次试图给父母钱,让他们能生活得更加舒适,可每次都被父母坚决地拒绝。那些崭新的钞票,仿佛带着某种让老人不安的力量,他们连连摆手,眼神中满是对儿子好意的感激,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不仅如此,当徐渊提出带他们去大医院做全面检查和治疗时,父母的抗拒意识更是强烈得超乎想象。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说自己身体硬朗不需要,就是担心医院人多折腾。徐渊心里明白,父母真正的顾虑并非如此,他们是害怕成为儿子的负担。
这两位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早已习惯了默默承受生活的重担,将自己的尊严小心翼翼地深藏在心底。无论是面对外人,还是面对自己最亲近的子女,他们都不愿意轻易放下这份坚守了一辈子的尊严。
无奈之下,徐渊只能换一种方式来表达对父母的关心。他给两个姐姐分别转了50万,郑重地叮嘱她们:“姐,你们有空就多带孩子回去看看爸妈,陪他们说说话。要是爸妈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还有,记得定期带爸妈去做体检,可千万别疏忽了。”徐莹和徐霜听着弟弟的嘱托,纷纷点头应下。
徐渊心里清楚,父母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而自己却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他回想起在古城秦岭脚下田峪河获得的源力结晶,那块嫣红的石头。它虽然给徐渊带来了身体上的改变,然而这种改变却是被动的。
源力对身体的改造,以他目前的能力,即便是针对自己,也无法主动去掌控和实现。
每当想到这里,一种强烈的紧迫感就如潮水般涌上徐渊的心头。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愈发明显,他真的害怕哪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会无情地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快对源力的开发和使用,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能力守护父母,让他们能健康长寿地陪伴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