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宫适美滋滋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随口问道:“老魏,你跟我多少年了?”
“少爷,七八年了吧。”开车的是宫适的保镖,名叫魏平安。
“我记得你好像是特种兵教官出身吧?你能在五个普通人不反抗的同时,迅速击倒五人吗?”宫适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虽然也没啥风景。
“少爷,如果有趁手的武器的话,或许可以。”老魏回道。
“那你能一拳将水泥墙面轰出个窟窿吗?”
“少爷,不怕手骨断裂的话,或许可以。”
“哦”宫适应了一声,美滋滋的乐着,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个孩童。
池恩羽看着宫适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思绪万千。
宫适的返京,意味着奉县这边的事情,他需要独自承担起更多。但宫适留下的关系网,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他转身走进公寓楼。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该死的物业,还没有处理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桑槐……算命先生……”池恩羽低声自语。
处理完张涛,下一个目标,就是桑槐!只要抓住桑槐,就能找到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或许就能摸到“道”的边缘!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简单洗漱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感受着体内那些来自不同时空的力量在静静流淌。 噩梦减少了,是福是祸,尚不可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
夜深人静,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名字——桑延。
桑延……她到底是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池恩羽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她是桑槐的女儿,这层身份本身就充满了嫌疑。是不是桑槐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专门用来监视自己的? 这个可能性最大。自从父母出事后,桑延就以同事的身份“恰好”出现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提供帮助,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反而透着一股刻意。
池恩羽可以很肯定,桑延并不简单。她的眼神,她的谈吐,她偶尔流露出的对危险的敏锐直觉,都指向这个女人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同事那么简单。
可是,他却又抓不住那临门一脚的灵感。桑延的言行举止几乎无懈可击,她从未主动打探过他的秘密,也从未做出任何明显可疑的举动。她就像一个模糊的影子,看得见,却摸不着,让人猜不透她的真实目的。
到底怎么才能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呢? 池恩羽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他尝试从各个角度分析: 如果她是桑槐的眼线: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监视?还是等待时机对自己下手?可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如果她不是桑槐的人:她又会是谁?是“道”的另一个执行者?还是像自己一样,被“道”追杀的变数?她接近自己,是为了利用,还是为了合作?
一个个假设被提出,又一个个被他自己推翻。缺乏足够的线索,一切都只是猜测。
池恩羽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继承了那么多能力,有力量,有速度,有观察力,甚至有强大的感知……却偏偏看不透一个女人的目的。
“或许……需要一个契机。”池恩羽停下脚步,眼神闪烁。 一个能打破现状,迫使桑延露出马脚的契机。
池恩羽的眼神猛地一亮!
“就这么办!” 池恩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桑槐,你的死期,到了。而桑延……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敌是友!
次日,当池恩羽再次来到医院探望父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父母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一个环境清幽、设备齐全的特殊照料病房。病房外有专门的护士站,里面配备了专业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轮流照料,待遇堪比高级VIp。
池恩羽心中了然,这一定是宫适安排的。除了他,没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父母争取到如此好的医疗资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对宫适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看到病床上的父母虽然依旧虚弱,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各项生命体征也都稳定,正在日渐康复,池恩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有了最好的照料,父母的安全和康复便有了保障。
那么接下来…… 池恩羽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是时候,去会会桑延那个女人了。那个让他看不透,却又隐隐感到可怕的女人。
他没有在医院久留,简单和主治医生交流了一下父母的病情,便转身离开了医院,径直朝着博物馆走去。
他要去一个最不可能遇到桑延,却又最可能遇到她的地方。
果然,当池恩羽走进阔别多日的博物馆办公区时,迎面就看到了桑延。她似乎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离开。
看到池恩羽,桑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池恩羽?你回来了?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她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依旧清澈,关心也显得无比真诚。
池恩羽看着她,心中冷笑。
不是喜欢装作很关心我吗?不是经常嘘寒问暖吗? 很好。
我就如你所愿。
池恩羽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历经磨难、脆弱不堪,却又对眼前人充满感激和依赖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看着桑延,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桑延……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心。我……我爸妈还好,正在康复。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太多……也想了很多。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帮助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充满了某种炽热的情感。
桑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池恩羽,你……你想说什么?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不仅仅是同事!”池恩羽猛地提高了声音,上前一步,几乎要贴近桑延,眼神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桑延,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表白! 这就是池恩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冒险的试探!
当着其他同事的面,他倒要看看,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桑延会作何反应?
如果她真的是桑槐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那么在接到这个“示好”信号后,她会怎么做?是假意接受,继续潜伏?还是会立刻向桑槐汇报?
我倒要看看,桑槐,你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入虎口吗? 让自己的女儿,用感情甚至身体来监视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甚至可能对桑家造成致命威胁的人?这风险也太大了。 一个简单的表白,一个看似冲动的举动,却如同一个试金石。 一个简单的试探,便可以知道,你们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桑延的反应,将直接暴露她和桑槐的真实意图。
池恩羽紧紧盯着桑延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体内的力量已经悄然蓄势。
他在赌。赌桑延的反应,赌桑槐的底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桑延脸上的惊讶和关切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有错愕,有慌乱,有警惕,还有一丝……池恩羽看不懂的……挣扎? 她看着池恩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池恩羽心中冷笑更甚。
来了。 桑延,你的狐狸尾巴,要藏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