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口就吃,即就是肉里筋再多,对于牙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呀。
我怜惜钱,害怕花钱,而母亲给我看病,还要花钱。
前几天在家中,母亲那么哀嚎地骂父亲。
“好可恶的常止拾呀,硬是把钱压到墙柜最高一层的盒子底下,就是不让老子动,老子一个月就发四十二元钱,这大哩,小哩都让老子来管,老子咋个管吗”。
我在母亲的教唆之下,心中那么不愿意求父亲,那么见不得他,又在母亲教我让我去向父亲要钱时。
我终于开口了。
“爸,俺妈让我向你要拾元钱”。
我的问话没有搏得父亲的反对,父亲反而显出一种和善的面容,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站在墙头柜跟前,打开门,从书里抽了一张拾元的大团结给了我。
母亲每个月都有四十二元,但每个月的钱都那么吃紧,她依然在家中哭天抹泪地说她没钱。
对于母亲的钱的花销,我在无形中开始计较。因为在心中,我已把她的钱当成了我的钱,她常这样在我跟前显出钱荒,这样的情况已把我的心惹的烂烂地了。
母亲拿着我从父亲那要来的钱,还有她身上的钱要去给我找大夫看病,她打听到了一位自学成才的年轻中医。
母亲在与别人闲聊时,打听到这位中医,说他很热情,看病不收钱,因为时间长了,那中医就有了一点名气。
单位上那些端着金砖要饭吃的人,便喜笑颜开地,由着这样的恩典,在私下里把这位土大夫称为活神仙。又由着土大夫对很多人的施舍,越来越多的人对他大加吹捧,把土大夫从暗地里捧到了比正规大夫还要高的境界。甚至有些人由于得到了这样不要钱的好处,就开始泼着命地去骂那些正规的收费大夫。
“医院那大夫啥水平吗,还不如活神仙哩,活神仙只用一点草,在病人跟前晃一下,那病人立刻就好了”。
他们因为得到了那么一点好处,便把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土大夫吹上了天。
就像这样的暗口在暗中被大家传出之时,大家似乎都有一种好奇之心去前往。
就像那些没有病的人,也都想到他那得到养生之道,甚至他们会在这种好奇之中,发现神奇与希望,而在这种神奇与希望被堵住时,大家就只有望尘莫及了。
事也巧,活神仙的命不好,他怎么把一个老太太给治死了,这下他的门前冷落了。
他的出事,在单位上闹的很凶,单位安全部把他抓了起来,那抓他的人也有让他看过病的,包括那领导都领着老母亲偷偷看过病。
后有人在接着骂上人,说他忘恩负义,落井下石,把上人弄的很狼狈,最后大家找个理由,说老太太年龄大了,突发心脏病死了,那活神仙才逃过一劫。
自此以后,他脸色霎白,天天呆在屋里连门都不出,我的母亲打听到他时,已是他出事后的一年多时间了,那些好心人总会在私下传着这些密闻。
就像生活的真实,不知为什么总会那么神秘。
就像我的头脑装满了四川人的恩情,这会又要破壳去记住那些总会热情洋溢地帮助我们的人。
就像我的母亲永远没有双手和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