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宇宙由三圣以通天伟力所开辟。
天神阿爸木比塔,为最高神。
人神蒙格西,为创生之神。
地神瑟斯格,为大地母神。
(作者说:这里补充下三圣的信息以及设定,其中阿爸木比他和蒙格西,分别为西南部族信仰中的天神和火神,这里有一个比较迷惑的东西,就是阿爸木比塔是至高神,为万物之源,但是蒙格西又是火神,人道之神,存在燃比娃传火,类似于东方的普罗米斯修。然后呢,他们的信仰格局又很混杂,有“三”的说法,说是对应天地人三才,但是天神、火神之后又没有第三位神)
(大体上他们将土地神称为“瑟”,社稷之神也是“瑟”、土地公也是“瑟”、有些地方门神什么的也是‘瑟’,基于这个信仰格局,我把三圣补全,用瑟斯格这个名字,瑟是神名,斯和格类似于尊称,所以是虚构了一个与阿爸木比塔和蒙格西同等位格的圣神)
(补充说明:创编需要,没有其他文化隐喻。另外,我的逻辑里,这个故事都会保持神明的神圣性,不会出现渎神情节)
而神羊,为三圣门下守护,为他们镇守栖身之所。
是三圣在人间的化身,也是沟通人间与圣所的桥梁……
原本需要老爷子三人合力才堪堪阻拦的山洪,只因神羊出现时的波动便陷入静止。
不止如此,老爷子分明看到不远处树梢旁刚刚展翅起飞的秃鹫愣愣地悬在那里。
神羊展露的神迹不止是停下洪水,更是静止了整个时空。
更令人震惊的时,传说中的神羊竟认识自己。
老爷子空咽了下口水,口干舌燥的感觉才好了些。
“你是?”
神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似是嘲弄、似是睥睨,前蹄轻轻踢着虚空,好似孩童走在路上踢石子玩的动作,犄角轻扬。
“你说我是谁?”
“神……神羊……”
老爷子有幸在失落的孤本残卷中读到过些许内容,只是不敢相信此世真有神明罢了。
“呵~”
阿勿发出一声轻笑,却又陷入沉默,老爷子看不清他犄角下的是否有表情。
静止的时空中,奔流的岷江成了映衬,万籁俱寂中,老爷子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老爷子只觉得过了很久,神羊才表明来意。
“三圣已不在人间,但人间尚在”
“想必你也发现此地的异常,五行失序只是灾祸的起源,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若是不加阻止,恐人间不复”
阿勿的声音中听不出悲喜,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五行失序的后果老爷子早有预料,毕竟五行轮转是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失序必然是混乱的起源。
只是……
“老头子何德何能……”
“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这就是你们张家的宿命,从大禹治水开始,守护世间秩序便是你们的宿命”
老爷子只觉前途渺茫。
大禹是何等人物,自己又如何能效仿圣王的功绩。
“此地异常源于两个时空的重叠,谷中【云上堡】原为古蜀国【冉駹部落】所在,自张岩接触到【钥匙】的那一刻,命运便已被定下,这是世界的灾祸,却也是文明的救赎”
阿勿又给出了老爷子难以拒绝的理由。
“而且,你孙子,张岩正在商那个神明遍地的世界做着这件事……”
阿勿没有逼迫老爷子做出选择,或者说他相信老爷子的选择。
又沉默了许久,老爷子露出一副非常难看的表情,虽苦涩,却还是问道。
“若是老头子拒绝了会怎么样?”
“人间不复百年,继而三圣的杰作亦会在混乱中回归虚无……”
不知为何,老爷子似是心血来潮,忍不住问了一件“小事”。
“那……老头子还有安享天伦的机会吗?”
老头子的问题让阿勿有些唏嘘,他不得不感叹,凡间生灵虽然脆弱,却在某些世上有着连三圣都不具备的灵感。
想到木吉卓,想到执音,阿勿强压下心中不忍,控制着自己用无悲喜、无好恶的声音说道。
“这是自然,尔等命运掌握在尔等自己手中”
老爷子又沉思了片刻,如释重负般地放松了下来。
“不知,有什么事是老头子还能做到的?”
阿勿轻点犄角,似是点头。
“此事可从长计议,眼下,还是先处理时空碰撞引发的灾祸”
见他头顶那对仿佛凝聚了星辰与月华的巨大犄角,骤然亮起。
光芒并非炽烈,如同熔化的黄金流淌在羊脂白玉之上,又似最纯净的月华被赋予了生命。
光芒沿着犄角古朴玄奥的纹路流转,最终汇聚于尖端,化作两点璀璨却不刺目的星芒。
随着犄角光芒的盛放,凝固的时空洪流,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原本被阿勿神威强行定格的滔天洪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托起,岷江再次逆流。
水龙在夜空中蜿蜒攀升,其势磅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水流本身在神力的作用下,竟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逆流而上的水龙并未回归山涧,而是在攀升至某个顶点时,轰然散开。
于夜幕之下,形成了一副倒映着海底风光的古朴画卷。
一位少女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口中吟诵着古朴却有韵律的音节。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顿足,都仿佛契合着天地初开时的脉动,牵动着周围海水的暗流。
每一个音节落下,都如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海底荡漾开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微光的涟漪。
正是张岩与尔玛雪河在东海归墟中演绎的故事。
“爷爷,快看!那是不是祖灵?”
德吉第一时间发现山洪退去,雀跃着拍打着爷爷的胳膊,兴奋地指着在夜空下的海市蜃楼中舞动着的尔玛雪河。
“嗯?”
尕纳松开胸前合十的双手,那里正攥着一块已经被手掌婆娑到像是鹅卵石一般圆润的白石,浑浊的眼睛望向孙女手指的方向。
看样子,那个少女好似在举行着什么巫觋的仪式,服装风格、发间装饰倒是西南部族的样子……
尕纳只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直到尔玛雪河的舞步停下,自虚空中落下时,画卷才渐渐暗淡下去。
可老爷子心中的惊涛骇浪却难以平息。
只因,他在刚才那女子眸中的倒影里分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的孙子,张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