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蓓蓓晃了晃手里的竹篮,扬声喊:“走吧,纪老师!”
纪卿尘这才从言溪三人那边收回视线,应道:“诶,好!”
两人顺着指示牌的方向前往鸡舍。
这边言溪、栩阅和霍景朔往稻田去,农庄特意留了一块田专门养殖稻花鱼。
霍景朔瞥见稻田,就莫名有些尴尬,想起昨天他不小心掉进稻田里,做了个全身泥膜的囧样,脚步都慢了半分。
只盼着言溪他们不要主动提起他这个黑历史。
“鱼篓给我吧。”言溪伸手。
“好。”栩阅刚要递,霍景朔连忙上前一把抢过去,笑盈盈道:“干活的事还是我们男人来吧,言溪你在边上看着就好。”
言溪懒得理他,直接走到了一边。
栩阅没多说,径直下了田。
他小心避开稻禾,用指尖轻轻拨开稻穗,水下立刻窜出几尾鱼,是带着浅黄色尾鳍的鲫鱼和鲤鱼,在浅水里摇着尾巴。
“哦哟哦哟,这么多鱼!”霍景朔的眼睛都亮了。
栩阅俯身,手指一拢就扣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霍先生,鱼篓!”
他说话时,视线却飘向言溪,眼尾弯着点笑,分明是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言溪忍着笑朝他双手竖起大拇指,心里暗想:幼稚。
霍景朔惊讶出声:“这么快就抓到了?有点东西啊!”
看得他心痒痒的,竟也跃跃欲试起来。
【看到稻田和霍总,自动带入他昨天摔成泥人的画面,哈哈哈哈】
【哟喂,霍总抢鱼篓那下好快!这是生怕言溪和栩阅互动太多吧】
【栩阅抓鱼好利落!这手速绝了!】
【有没有注意到栩阅看向言溪求夸夸的眼神,谁懂啊!】
【言溪秒懂啊!还乖乖竖大拇指,这互动偷偷甜啊!】
栩阅捏着鱼往田埂边挪,霍景朔举着鱼篓着急往前凑。
没等站稳,霍景朔脚下一滑,“哎哟”一声直挺挺摔进田里,手里的鱼篓也跟着脱手,“哐当”一声顺着惯性飞了出去,落在田埂边的浅水区里。
言溪忍不住大笑起来,弯腰去捡鱼篓的时候还打趣他,“不儿,喵喵总,你就这么爱下田啊?”
养稻花鱼的田里水深些,霍景朔不像昨天那样摔得一身淤泥,但是也没好到哪儿去,浑身都湿透了,带着泥污。
栩阅第一时间把手里的鱼放下,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霍景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索性破罐破摔,往水里迈了两步:“都这样了,索性玩会儿!栩阅,敢不敢比比谁抓得鱼多?”
栩阅挑眉:“赌注呢?”
霍景朔拍了拍水:“谁赢,对方就真心实意地夸他一句‘算你厉害’。”
“行。”栩阅应得干脆。
言溪不解: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还有“算你厉害”是什么了不起的赌注吗?
还没赌个二百块钱来得实在!
【霍总这一摔,承包了我今日的笑点!】
【急着递鱼篓结果把自己送进田里可还行?笑到打鸣哈哈哈哈】
【栩哥反应好快,一下子就把霍总拉起来了】
【男生是不是都喜欢打这种没有意义的小赌啊?】
【本男生认证!“算你厉害”那可是男生世界里的最高荣誉】
【这波我站栩阅赢!举爪举爪!】
言溪见两人较上劲,说道:“照我说,就以三条为限吧,否则得抓到什么时候去啊?”
“行!”霍景朔立刻接话:“言溪你当裁判,可别偏心哦!”
栩阅点了点头:“同意。”
两人说干就干。
话音刚落,栩阅这边已经又抓到一条鱼了。
他朝着田埂边喊道:“言溪你别动,等我过去!”
他捏着鱼迅速往田埂挪,言溪抱着鱼篓乖乖等在原地,她可不想步霍景朔的后尘。
“噗通”,一条鱼稳稳入篓。
“加油。”言溪看着栩阅额角沾的碎稻叶,小声补了句。
“嗯。”栩阅的嘴角当即漾开一抹笑意,眼尾都带着轻松。
霍景朔这边也有了动静。
他猛地直起身,“诶!我抓到啦!”
可手刚举起来,还没得意两秒,鱼尾巴一甩,“呲溜”从他指缝滑了出去。
“哟,天上掉下条稻花鱼!”言溪笑出声。
鱼“咚”地砸回水里,溅起一片水花,转眼就游没了影。
霍景朔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叹气:“哎哎哎,我的鱼啊……”
【“天上掉下条稻花鱼”笑疯了!】
【哈哈哈哈霍总好一个乐极生悲】
【言溪站田埂边离得远远的,是怕像霍总一样栽田里吧,求生欲拉满】
【栩阅是来干活的,霍总是来搞笑的,我的评价就一个字——“绝”!】
栩阅将第三条扑腾的鱼丢进篓时,霍景朔也总算有一条进账。
“嘿,我这次逮了条大的!”他扬着手里的鱼,语气里满是嘚瑟。
可手刚凑近鱼篓,就看见里面已经有三条鱼了,那点刚冒头的得意瞬间蔫了。
他撇撇嘴,还算愿赌服输:“算你厉害。”
栩阅语气淡淡的:“全靠对手衬托。”
“你!”霍景朔气鼓鼓的,“别得意,我总能赢你一次的!”
“行了,回吧!”言溪在旁催了句,径直走在前面。
她可不想被这俩“泥人”蹭到,不想换衣服,麻烦。
【霍总:我逮了条大鱼 下一秒:哦,打扰了】
【栩阅也太损了哈哈哈哈】
【霍总:迟早赢你!(flag已立,坐等打脸)】
【据不完全统计,霍总与栩哥已交锋8次,且八战全败,如有错漏,欢迎补充】
【已经这么多次了吗??怎么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霍总确实没赢过】
【你也没放过霍总】
栩阅拎起鱼篓正要跟上,身后却传来霍景朔的嚷嚷声:
“诶,拉我一把!我陷泥里起不来了!”
低头一看,这家伙半条腿扎在泥里,正龇牙咧嘴地扑腾。
栩阅伸手递过去,他却暗中使坏往下坠,想把人拽进泥里。
凭啥自己一身狼狈,栩阅却只是衣摆微脏。
没成想栩阅纹丝不动,反倒他自己晃了晃。
“还上不上来?”栩阅挑了挑眉。
“废话!”霍景朔拽着他的手臂往田埂上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