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很有先见之明地推了个垃圾桶到纪卿尘跟前。
然后跟着上官蓓蓓迅速退到一边,生怕被殃及池鱼。
吃一堑再吃一堑的纪卿尘,这回总算学乖了。
这次他不敢再夸下什么海口了。
嘴唇被辣得还隐隐作痛,喉咙里时不时有股强烈的苦涩感“反扑”要上来。
更重要的是连续两次被啪啪打脸的羞耻感还没褪去。
总感觉自己到这个节目是来渡劫的。
沈黛艺默默将两瓶矿泉水放在他手边,然后悄悄把自己的座椅往旁边挪了半尺。
水是肯定用得到的,这事她有经验。
纪卿尘不动声色地把抽纸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栩阅本就坐在离纪卿尘最远的位置,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大家躲那么远是认真的吗?】
【黛宝拿矿泉水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不懂就问,请问豆汁儿是什么?】
【一种极具特色的传统饮品,以绿豆为原料,经过发酵制成。】
【萧pd是懂如何拿捏我们的,目前盲盒开出来的每一样东西,柠檬除外(bushi),都让我好奇死了,都是啥味儿啊?】
瓶盖刚拧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直冲鼻腔,熏得纪卿尘眼眶发酸。
他摸了摸鼻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就是一大口。
他豁出去了。
本想强忍着不喷,可刚咽下去,一个嗝猛地窜上来,瞬间破了功。
他立马狂抽纸巾擦嘴,抱着垃圾桶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剧烈咳嗽后,抓起矿泉水疯狂漱口,恨不得把这股味道彻底冲干净。
【家人们谁懂啊!豆汁儿闻着像甲沟炎里化的脓,喝起来像你在四五十度的天气去舔一个穿着背心的老大爷的咯吱窝,呕~】
【(;′??Д??`)给跪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形容词吗?太炸裂啦[吐][吐][吐]】
【上次买了半碗豆汁儿,喝了一口, 嘿!您猜怎么着儿?一碗满啦!】
【听我说,豆汁儿不是这样喝的,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先点两个焦圈儿,再来一碟小咸菜,先吃咸菜,后把焦圈儿泡进豆汁儿里,再撒点胡椒粉,倒上醋,淋上花生油,还有少许酱油,搅拌均匀,最后——连碗一块儿用力扔了。】
【我差点儿就信了,还看完了,回过神才发现被忽悠了】
【萧pd还算是手下留情了,整的是mini装,不然纪卿尘怕是要原地“升天”了】
纪卿尘扯了扯嘴角,试图保持微笑,可五官却不受控地拧成一团,表情管理彻底宣告失败。
他硬撑着找补道:“感觉发现了新世界,这味道……直击灵魂,说实话,挺上头的!”
“我直接给它干了!”
说着,便硬着头皮、眯起眼睛,一仰头将剩下半瓶豆汁儿灌了下去。
喝完后,纪卿尘扶着桌沿,长舒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问道:“萧pd,我死了吗?”
萧默笑得一脸狡黠:“没有哦。”
纪卿尘瞬间瘫在椅子上:“我好像有点死了。”
南渊一脸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
上官蓓蓓默默在心里祈祷,下一个盲盒千万别更离谱。
栩阅望着窗外,目光突然一顿,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沈黛艺悄悄把座椅挪近几分,好奇追问:“阿尘,到底是什么味儿?”
纪卿尘连连摆手:“黛黛,听劝,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萧默突然像变魔术般拎出一大桶堪称致死量的豆汁儿,兴奋地吆喝:“有人要试试吗?管够!”
【现在听到“管够”两个字,我人都麻了,萧pd到底准备了多少这种毒物啊?口区~】
【纪哥实力诠释什么叫:活人微死】
【这才是真正的毒药,目前开出来的每一个都能让我原地去世的那种】
这时,言溪哼着歌晃悠进来,手里端着一铁盘滋滋冒油的烤肠:“试啥呢?”
萧默连忙安利:“地地道道的豆汁儿!”
言溪突然戏精附体,拉长声调怪叫:“AUV!滴滴滴打的豆豆……”
萧默试图打断:“ber言老师儿,别闹!”
言溪继续:“滴哒滴滴豆……”
萧默无奈:“喂?请转人工!”
回应他的,只有言溪语速越来越快的“滴滴滴滴滴滴滴打的豆……”
言溪0帧起手,萧默完全无法打断她的施法。
最后萧默只能举手投降,默默又把豆汁儿塞了回去。
【豆汁儿和癍痧凉茶都喝过的朋友有木有?谁来跟我说说哪个更难喝?】
【豆汁儿臭到灵魂出窍,凉茶苦到怀疑人生,苦我勉强可以接受,臭的话是真的忍不住yue】
【论豆汁儿为啥不灭绝?哈哈哈全靠游客不信邪~】
【萧pd你的安利是认真的吗?】
【言溪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
言溪挑眉:“还没人被‘毒死’吗?”
上官蓓蓓摇头,眼里满是对“被毒死”的渴望,“下一个轮到我抽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来陪你。”
言溪自嘲地哼起小调,“If I die young,bury me on stain……”
下一秒突然切换轻快模式,高举铁盘,大声吆喝,“来吃香喷喷的烤肠咯!”
她利落地将烤肠分发给嘉宾和工作人员。
最后特意留了两根,准备自己享用。
纪卿尘伸长脖子眼巴巴等着,却见言溪直接略过自己,脚步轻快地走开了。
平日里吃不吃烤肠确实无所谓,可这会儿他嘴里味道复杂,急需吃点东西压压味,言溪怎么能不分给自己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眼瞥见她手上拿着两根烤肠的时候,突然就想明白了——这样的“区别对待”,难道不是一种明晃晃的暗示吗?
言溪就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找她说话,想创造机会和自己互动。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整了整衣领,挺直腰板,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言溪,我的烤肠呢?”
言溪正咬下一大口烤肠,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正吃着呢!”
说着朝他肿得发亮的嘴唇抬了抬下巴。
周围响起细碎的哄笑声。
纪卿尘却自动将这些笑声过滤成磕cp的信号,厚着脸皮往前凑:“我哪有?你手里的,给我……”
话还没说完,一股浓郁的酸臭味袭来。
言溪捏着鼻子蹦出半米远,大喊:“你说什么?太臭了!听不清。”
纪卿尘僵在原地,试探着呵出一口气,瞬间被自己嘴里的臭味呛得直皱眉。
他慌忙捂住嘴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狼狈地冲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