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计划一启动,整个507所像是被漏斗抽走了一大半的人。姜芸和张道长那帮人,影子都见不着了,听说正天南海北地在古墓秘库里刨坑。
基地空荡荡的,反而让秦政和赵美姬的日子,过出了几分神仙般的“退休”味道。
上午雷打不动手拉手“双修”,下午秦政被方以岑抓壮丁去给“兵魔”当充电宝,给一堆鬼画符似的零件灌“气”。至于赵美姬,那可就潇洒了——吃饭,睡觉,刷剧,外加一项新爱好:监工。
她最爱干的事,就是搬个小马扎墩在机库门口,薯片啃得咔嚓响,看着方以岑那帮技术狂人跟蚂蚁搬家似的焊机甲。
“哎,方秃子,你这胳膊肘转轴不行啊,卡得跟便秘似的,我看着都难受。”
“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对,就你!你那焊缝比我刚买的麻花还扭,想上天呐?”
她这监工当得有模有样,偏偏没人敢惹。方以岑那帮技术宅把她当祖宗供着,谁让她是项目唯一的“钦定充电宝”呢。
方以岑甚至屁颠屁颠地给她特制了一根连着能量传导装置的吸管,让她一边嘬可乐,一边就能给零件“涓流充电”。这货管这叫“可乐因驱动力学”,还真就这玩意儿发了篇论文,把几个老院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秦政,被赵美姬这个“核动力充电宝”天天灌着,修为进境说坐火箭都嫌慢。
才俩月,他丹田里那点“气”,已经从一小滩水洼,涨成了一汪小池塘。经脉被冲刷得锃光瓦亮,现在运功一周天,跟喝口凉水没啥区别,眼皮都不带跳的。
力量、速度、五感,每天醒来都像换了个新号。
世界在他眼里越来越“慢”,越来越“吵”。他现在得集中精神才能忽略掉隔壁楼水管的滴水声、百米外蚂蚁搬家的脚步声。关了灯的房间,空气里的尘埃都根根分明,跟显微镜似的。
最邪乎的一次,他手滑打翻了杯子,就在杯子离地还有几公分时,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能看见每一颗水珠的弧线,甚至能看清水珠表面映出的自己那张蠢脸,然后才慢悠悠地伸手,在它摔碎前捞了回来。
这种感觉,就像脑子里的cpU从单核奔腾,一夜之间换成了量子计算机,系统都有点不兼容了。
“筑基中期……不对,快后期了。”张道长上次回来,给他把了次脉,捻着胡子直咂嘴,“秦小友,你这速度,放古代也是千年一遇的胚子。当然,”他斜了一眼旁边啃苹果的赵美姬,补了一句,“前提是不算上你家这位。”
秦政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设定了。
什么人形外挂,天选之女?去他的,这是我老婆,我乐意。
这天上午,两人照例在纯白修炼室里“打卡”。
“老公,咱俩这天天手拉手坐着,算不算工伤啊?耽误我追剧了都。”赵美姬闭着眼,还不忘贫嘴。
“算,回头让刘主任给你发一吨小龙虾当抚恤金。”秦政没好气地怼回去,心神沉入丹田。
他熟练地引出一股磅礴内气,探入赵美姬体内,准备迎接那堪比山洪的回流。
然而……没了。
他的内气像一滴水掉进了撒哈拉,连个响儿都没有。
“嗯?”秦政心里咯噔一下,加大了“功率”。
依旧石沉大海!
两人之间那条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就像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栏杆,“哐”一下,猛地落了下来,彻底断了!
“搞什么?”秦政猛地睁开眼。
对面的赵美姬也一脸懵地睁开眼,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哎?老公,没感觉了?今天……服务器维护?”
“维护个鬼!”秦政苦笑,他松开手,再次内视。丹田没问题,可当他想再次将气探入赵美-姬体内时,却撞上了一堵温和却坚不可摧的“墙”。
不是排斥,更像是一种……饱和。
一个灌满了水的桶,再倒一滴进去,也只会溢出来。
“我……我好像……撑着了?”赵美姬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小腹,感觉那里的“暖宝宝”前所未有的烫,简直像个小太阳。
秦政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一把拽起赵美姬,二话不说冲出修炼室,直奔刘主任的办公室。
当刘主任和被紧急召回的张鼎玉、姜芸等人,围着赵美姬,看着仪器上那条平得像心电图停跳的能量吸收曲线时,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满了……”张鼎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赵美姬的手腕上,闭目片刻,再睁开时,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只剩下见了鬼似的震惊。
“道长,到底怎么回事?!”刘主任抢着问。
张鼎玉的手指甚至有些微颤,他看着赵美姬,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
“贫道之前说,她的丹田是湖。错了,大错特错。”
“那不是湖,是海!而现在……这片海,被填满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结论。
“她的‘筑基’……到顶了。”
张道长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现代人能听懂的词,最后艰难地说道: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她这是……满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