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提醒道:磊哥,我打听过,这个张海峰做生意很有一套,鬼点子多,不是善茬,得小心点。
所以才派你和丰玉去,你们够机灵。能要多少要多少,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把他带到公司来,我亲自教他做人。
蒋元和刘丰玉腰别小黑星,开车直奔家家乐超市。到达后,王成安给张海峰打电话:张总,我到楼下了。
王总啊,真不巧,我临时有事在外边,没在超市。你明天再来吧。
张总,要不你跟财务打个招呼,我直接去财务那拿钱?
成安兄弟,我们超市有规定,我必须亲自去财务授权,光打电话不行。放心,既然答应先给你一部分,我肯定说话算话。
这样吧,明天下午我先给你一半,晚上顺便请你吃饭,算是赔礼道歉。
旁边的蒋元一听,冷笑道:这家伙,跟咱们玩上套路了。
此时,蒋元从王成安手里一把接过电话,语气干脆:“喂,你好,我是聂磊的兄弟蒋元。你不在公司?那你去哪儿了?”
“哎,蒋元老弟啊,我在银行办点事。手头资金有点紧,出来贷点款,不然哪有钱还你们呢?”
“老张,你办事要一整天?银行四点半就下班。我现在去你公司等,要是四点半还见不到人,别怪我不讲情面。”
“蒋元老弟,我这边真走不开啊!银行下班还得请主任吃个饭呢。要不你先回去,等我电话?这点钱你别急,等我贷款批下来,三十万一次结清!”
“张总,我蒋元做事有个原则,不妨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白跑一趟,那就对不住了。从今天起,我派兄弟轮流住你办公室,吃住全在那儿。放心,我这儿闲人多的是,六七十号人轮班不成问题。”
“所以我劝你别耍花样,就你这点套路,我八岁就玩腻了。真把我逼急了,就按磊哥说的办——带所有兄弟来搬货。三十万的货,个把小时就能搬空!”说完,蒋元直接挂了电话。
“成安哥,别担心。既然磊哥答应帮你,这事一定办妥。他下午要是敢不露面,不给个交代,我就把所有兄弟叫来,什么值钱搬什么!惹急了,连他办公室一块儿砸!”
“蒋元老弟,你说他下午真能回来吗?会不会又是光说不练?咱们要是真搬东西,那不犯法吗?”
“成安哥,做我们这行,要是都像你这么瞻前顾后,一分钱也要不回来,早喝西北风了!就得逼他,怎么难受怎么来!”
“前阵子我讨一笔债,对方也拖拖拉拉。我直接带两个兄弟住进他家里,在屋里撒尿,怎么恶心怎么来。结果不到三天,乖乖把钱还了。”
“我跟你说,这帮人不可能只欠你一个人的——谁逼得紧,他们就先还谁!”
王成安听了,点点头:“蒋元兄弟,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几人随后找了家饭店,边吃边等张海峰。
另一边,张海峰挂断电话,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聂磊这帮人阴魂不散!”
助理在一旁问:“张总,谁这么难缠?”
“聂磊你都不知道?刚才那是他手下的蒋元,四大金刚之一,专门负责追债。在市南区,只要被他盯上,阎王爷欠债都得吐出来!这回怕是难办了。”
“可咱们现在现金流也不够啊……”
“本来王成安就是个软柿子,随便糊弄就过去了,谁想到半路杀出个聂磊!”
“是啊,聂磊现在风头正劲,不好对付。看来这钱非给不可了。”
助理眼珠一转:“张总,我倒有个主意,不知该不该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快说!”
助理一脸奸笑:“聂磊搞这个追债大队,不就是为了钱吗?咱们直接给他两万,两万换三十万,值!再说,他不动一兵一卒白赚两万,这种便宜他能不占?只要他不管,王成安还好对付吗?”
张海峰眼睛一亮:“哎呦,我怎么没想到!这招高啊,养你这么多年真没白养!我这就给聂磊打电话!”说着,他立刻拨通了聂磊的号码。
“喂,聂磊老弟啊,我是张海峰。”
“张总,钱结清了?”
“这个……聂磊老弟,你听我慢慢说。我手头实在紧张,最多只能凑出七万。”
“那就先给王成安七万。”
“不是……老弟你听我说,这七万全给他,我超市就转不动了,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张总,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出的话还想收回去?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说话像放屁?”
“聂磊老弟,别激动嘛。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七万里,我给你两万,你先花着。这事你就别管了,等我周转过来,一定把钱给王成安,中不?”
见聂磊没说话,张海峰赶紧加码:“你要是觉得两万少,我再加三万,给你五万!”
“我张海峰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这钱跟你白捡的一样,又不得罪人,是不是?聂磊老弟……”
听到这儿,聂磊终于爆发了:“放你娘的狗屁!你把我聂磊当什么人了?得罪人?我在市南区得罪的人多了,哪个不想弄死我!”
“你这个无赖、骗子,拿了货不想给钱,你算个什么东西?配得上‘人’字那一撇一捺吗?我就得罪你了,怎么着?告诉你,王成安是我兄弟,这钱我帮他要定了!就算他不是我兄弟,我聂磊做事也从来光明正大,绝不干那些阴损勾当!”
“我混社会,混的是堂堂正正!绝不坑害老百姓!刚才蒋元给我打电话了,识相的就赶紧回公司,把给王成安结清!”
张海峰还不死心:“聂磊兄弟,你这话就过分了吧?我张海峰够尊重你了,白给你五万还不要?你在市南区是混得大,但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你要听劝,这事就别管。嫌少的话,以后我超市给你干股行不行?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