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刘爱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看着于飞血淋淋的手,吃惊地问:“飞哥,你这手……”
于飞苦笑着摇头:“被聂磊剁了。”
刘爱丽转脸望向聂磊,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不是吧聂磊?你们三个人把他们四十多个都给干了?”
聂磊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懒得搭理,转头对蒋元和刘丰玉说:“哥几个累了吧?走,吃点东西去。”
刘丰玉接话:“正好饿了,去吃碗面,再整几瓶啤酒。”
聂磊又朝于飞那帮人甩下一句:“我聂磊就住这儿,想报仇随时来。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没那个胆子的,赶紧滚!”
于飞咬牙忍痛,低声道:“行,磊哥,我认栽。兄弟们,撤!”
一行人抬上伤员,连那两根断指也小心捡起——赶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接上。
他们一走,刘爱丽眼睛发亮地凑近聂磊:“行啊聂磊!你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说着伸手就挽住聂磊的胳膊。
聂磊皱眉甩开:“撒手,咱俩没那么熟。”
蒋元在一旁打圆场:“这位姐姐,我磊哥不喜欢这样。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哥仨去喝点。”
刘爱丽却不依不饶:“我就不!磊哥你就这么讨厌我?你让我跟着呗,喝酒我给你倒酒夹菜,喝多了我扶你上厕所,伺候你还不行吗?”
聂磊语气冷淡:“跟着我没好下场,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
刘爱丽想都没想:“我不怕!”
蒋元听得笑起来,对聂磊说:“磊哥,这姑娘挺有意思,认识也是缘分,就让她一块儿喝点呗。”
聂磊又看向刘丰玉,刘丰玉也点头:“有个女的帮忙倒酒,场面也好看点。”
聂磊这才松口:“行吧,那一起。”
这事过去第二天,寂寞路市场一带就炸开了锅。尤其是刘爱丽,逢人便吹:“我磊哥三个人拿砍刀把于飞四十多人全干服了!我磊哥太厉害了!”
消息越传越玄,没几天就传到了王所耳朵里。
王所带着副所,开着一辆吉普212,直接来到聂磊的摊位前。聂磊一见,赶紧起身迎上去,微微欠身:“王所,您来了!”
王所挺着肚子,笑呵呵地说:“可以啊聂磊,我没看错人!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三四天就把这帮人收拾了,是块当老大的料。”
他顿了顿,语气稍沉:“不过有成绩也别飘。于飞不算什么,他背后还有个大哥叫张峰,那才是真正的社会人。别以为摆平于飞就了不起了,你跟张峰比,还差得远。明白吗?”
说完,他转身要走。聂磊赶紧招呼蒋元:“快,给王所和副所挑两双最好的皮鞋!”
王所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要是张峰找你麻烦,需要帮忙就开口。”
聂磊会意一笑:“明白,王哥。”
“这就对啦,小伙子情商不低嘛!”王所满意地笑了,朝周围摆摊的人扬声道:“以后有啥事多跟聂磊商量,抱成团,一致对外,听见没?”
“听见了!”众人齐声回应。
王所一走,聂磊在这条街上的地位算是立住了。但他心里清楚,王所说得对,于飞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硬茬子,是那个叫张峰的男人。
打败于飞之后,聂磊在即墨路算是崭露头角,打出了名声。不仅他自己的小摊位人气大涨,连整个即墨路上的不少大哥,都开始留意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有人私下议论:“这小伙子是不是要起来了?要不要压一压?”
也有人不以为然:“急什么,他还嫩得很。就带两三个兄弟,占个小摊位,能成什么气候?让他再蹦跶几天。”
不过,于飞毕竟是被聂磊给办了,不少人心里不是滋味。“这不明显是踩着于飞上位吗?于飞在这条街上混了五年多,收保护费也收了几年,好歹也算个人物。聂磊一个刚来的乡下小子,没几天就把他干了,这不就是拿他当垫脚石吗?”
于飞自己也憋屈,只好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的老大——峰哥。峰哥是凯蒂亚会所的老板,在道上是有名有号的人物。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峰哥低沉的声音:“小飞啊。”
“峰哥,我住院了。”
张峰一愣:“出院了?啥情况?病了?”
“不是生病,峰哥,我让人给砍了。”
“啥?你被砍了?谁动的你?”
“即墨路一个小子,叫聂磊,乡下过来的。年纪不大,狂得没边。我刚去他摊上想收点保护费,看他挺拽,就说别人一天五十,你一天二百。结果就为这个,他带人把我干了,拿开山刀剁了我三根手指头。”
张峰听得直皱眉:“小飞,我问你,他们来了多少人?你身边不是随时能叫来三四十号兄弟吗?你那些人呢?”
“人是在,峰哥……可这帮兄弟这几年舒服惯了,欺负老实人还行,一碰上聂磊这种不要命的,就怂了。聂磊那小子,下手太狠,招招往死里整。峰哥,你真得压一压他。再说了,我是跟你混的,他动我,不也是打你的脸吗?我估计,现在即墨路上不少大哥都在盯着聂磊,可没人出手,都觉得他规模小,就两三个人。”
张峰语气诧异:“多少人?两三个?”他顿时火气上来:“小飞,哥以前觉得你挺机灵,现在看你怎么这么废物?三四十人干不过三个人?”
“峰哥,聂磊那小子是真敢下手,一出刀就奔着要命来的……”
“放屁!我就不信这个邪!我派人去会会他,看他能狂到哪去。动手之前,就没打听你于飞是我张峰的人?行了,你安心养伤,这俩月不用交钱了。”
“峰哥,你得赶紧收拾他。我担心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迟早骑到咱们头上。”
“不可能,你想多了。他在哪儿?”
“就市场40号摊。”
“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