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孕期进入后半程,宋可的肚子愈发隆起。钱铮的紧张程度也随之升级,彻底禁止了她前往公司,只勉强同意她每天进行两小时的线上文件审批。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总裁,如今把准时回家当成了头等大事。
某天傍晚,钱铮扶着宋可在花园散步时,发现还差四个月就五岁的女儿正蹲在玫瑰丛边,对着一群蚂蚁喃喃自语。
“你在做什么,安安?”钱铮柔声问。
小安安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爸爸,我在教蚂蚁排队。它们本来走得很乱,我用了你教我的项目管理方法,让它们分成了勘探组、运输组和后勤组。”
钱铮与宋可相视一笑,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第二天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说安安用积木搭建了一个“优化版”的滑梯模型,还详细讲解了如何通过改变坡度提高安全性。“这完全超出了同龄孩子的认知水平。”老师感叹道。
当晚,钱铮请来了他幼年的启蒙老师冯博士。测试结果令人震惊——安安的逻辑思维能力达到九岁儿童水平,空间想象力更是远超同龄人。
“令媛的天赋,是我生平罕见。”冯博士推了推眼镜,“她需要的是量身定制的教育方案。”
于是,安安的幼儿园生涯提前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冯博士精心设计的课程。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小天才最感兴趣的居然是财务报表。
“妈妈,”某天晚饭后,安安抱着平板跑到宋可身边,小手指着屏幕上的曲线,“这个月的基金会支出比上个月多了百分之十五,是因为增加了新的助学项目吗?”
宋可惊讶地看着女儿:“宝贝,你看得懂这些?”
“冯爷爷教我的。”安安得意地扬起小脸,“他还说,等我再大一点,就教我怎么看资产负债表。”
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钱铮若有所思。第二天,他让陈铎定制了一套迷你办公桌椅,放在自己书房的一角。从此,静园里经常出现这样一幕:钱铮在批阅文件,小安安就在旁边用彩色蜡笔“批阅”她专属的“公文”——通常是基金会的小朋友来信,或者她自己的每日观察笔记。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某天陈铎来汇报工作时,安安突然插话:“陈叔叔,您刚才说的那个项目风险系数太高了,不如先把资源投在回报更稳定的项目上。”
童稚的嗓音配上专业的术语,让一向严肃的陈铎也忍不住笑了:“小小姐说得对,我们会重新评估。”
如今,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已经成了静园里最特别的风景。她时而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撒娇要抱抱,时而又会冒出远超年龄的见解。而在她懵懂的认知里,或许还不明白“继承人”这三个字的分量,但她已经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未来。
四个月后,康和医院顶层的VIp套房笼罩在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中。宋可的预产期已到,腹中的小家伙却依然安稳如山,丝毫没有要退房的意思。
钱铮的焦虑与日俱增,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如今写满了焦灼。他提前半个月就带着宋可住了进来,可每天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钱总,请您放松些。”妇产科主任在钱铮冰冷的注视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预产期推迟一周左右是很常见的。您这样紧张,反而会影响钱太太的心情……”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钱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深夜,宋可轻轻推醒身旁浅眠的丈夫:“阿铮,我好像……肚子有点痛。”
一小时后,在一声响亮的啼哭中,一个小生命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整个过程快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护士抱着襁褓欣喜地报喜。
钱铮却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径直冲到妻子床边,颤抖的手轻抚着她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老婆,辛苦了。”天知道这一小时里,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而此时,被冷落在一旁的新生儿床边,快五岁的安安正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襁褓里那个红扑扑的小家伙。她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弟弟握紧的拳头。
“弟弟,”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我是姐姐哦。以后爸爸要是凶你,我会保护你的。”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似的,小拳头微微动了动。安安开心地笑了,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夜晚,钱家迎来了新的成员,而安安也迎来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责任——做个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