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高效到了极致。
就在那隐炎卫头目的弯刀即将割裂于少卿喉咙的刹那,他只是随意地向后退出半步,仿佛只是为了给冲过去的敌人让开一条路。
但就是这看似退让的半步,却让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出现在了那名头目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格挡,没有碰撞。
剑尖,只是轻描淡写地,在那名头目的脖颈处,轻轻一划。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名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前冲的势头不减,直到跑出几步之后,他的头颅才从脖子上咕噜噜滚落下来,腔子里的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剑封喉!
秒杀!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而又写意的一剑,震慑住了。
这已经不是武功,而是艺术!是死亡的艺术!
“杀了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暴怒。
其余的十几名隐炎卫精锐,如同被激怒的狼群,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那个青铜面具人!
刀光、剑影、拳风、腿劲……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宗师级高手瞬间撕成碎片的围攻,神秘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视觉,仿佛要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风的流动,刀的轨迹,杀气的方向……
“嗡——”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
随即,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融入风中的柳絮,一道映在水中的月影,开始在这张死亡之网中,翩然起舞。
他的脚步,飘忽不定,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能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他手中的长剑,不再是主动攻击,而是化作了一面面精准无比的“镜子”。
“叮!”
一名隐炎卫的刀,被他的剑身轻轻一带,力道瞬间偏转,狠狠地砍进了身旁同伴的胸膛。
“当!”
另一名隐炎卫的剑,被他的剑脊轻轻一敲,剑尖一歪,刺穿了另一名同伴的大腿。
他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穿花的蝴蝶,优雅、从容,却又致命。
他没有主动去杀任何一个人,但每一个向他出手的人,最终都死在了自己同伴的兵器之下!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境界!
他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道的运用,对人心的算计,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地peh步!
于少卿、吴三桂、沙凝玉、穆尔察宁……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战斗,可以如此进行!
这已经超越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妖术!这是妖术!”
一名隐炎卫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便感觉后心一凉。
那个神秘人,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长剑从他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神秘人贴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刺骨的声音,缓缓说道:“逃兵,该杀。”
说完,他缓缓抽出长剑,那名隐炎卫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十几名隐炎卫精锐,竟然被他一人,以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屠戮殆尽!
整个溶洞,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远处祭坛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炎使。
“你……你究竟是谁?!”炎使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个人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神秘人缓缓转过身,那张青铜面具,第一次正对着炎使。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遥遥指向炎使,做出了一个简单的“请”的姿势。
那意思很明显。
下一个,就是你。
“狂妄!”
炎使被这无声的蔑视彻底激怒了,他虽然恐惧,但更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对炎尊大人的忠诚!
“就让你见识一下,‘炎使’真正的力量!”
他怒吼一声,全身的幽蓝色能量轰然暴涨,在他的身后,隐隐凝聚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魔神虚影!
整个溶洞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朝着神秘人碾压而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神秘人依旧平静。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透过青铜面具,似乎在看着炎使身后的魔神虚影,口中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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