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就在方周从二楼扑下的瞬间,陈晓玲的身影已经在荒草的掩盖下,悄悄摸到了救护车车后。
那两辆商务车上并没有留人。
事情如果真像陈晓玲想的那样,这辆救护车的使命便是在王总榨干李政的最后价值后,由车上配备的专业人员完成器官摘取。
最后再将尸体付之一炬。
这波操作,可谓将一条生命的剩余价值压榨到了极致,物尽其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然,怎么解释这辆救护车的目的?
难道,王总还能好心到带着医疗团队来抢救?
呵呵呵!陈晓玲心底冷笑。
就算是这样,难道不应该一起进入烂尾楼吗?
他们这前后分批进入,不就是等王总事办完了,然后他们再进去榨取最后一丝价值?!
该死!!
陈晓玲眼底是浓浓的杀意。
方周刚才的动静没有引起救护车这边的注意。
陈晓玲耳朵贴在后车厢双开门处听车里的动静。
她能听见车里隐约的说话声,但听不清说话的内容。
这里算是进入车内的关键处了,也是相对前挡风玻璃更隐蔽、更容易突袭的入口!
陈晓玲屏住呼吸,检查后门。
后门是常见简单的机械锁扣,这对陈晓玲来说形同虚设。
她摸向腕间那个看似装饰的银色细环,指腹在环身某处极细微的凸起上轻轻一按。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一截泛着光泽的特制合金探针便被她捏在指间。
针身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陈晓玲将探针塞进锁孔,耳朵紧贴冰凉的车厢门,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作着,感受着锁芯内部的构造。
几秒钟后,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 “咔哒” 脆响,锁舌被拨开了!
就在锁开的瞬间,陈晓玲没有任何犹豫,把探针再次戴在手腕。
同时右手探向腰间别着的折叠刀。
她单手抓住门把手一侧,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将沉重的侧门狠狠拉开!
只见,车厢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背对着车门坐在一侧刷手机。
一个穿着护士服,同样带着口罩的女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器官保存液袋子。
此刻他们二人正惊愕地扭头看向突然打开的车门!
驾驶座位上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灰色便装体格健壮的男人,看样子他应该是司机。
他反应最快,就在那医生护士模样的两人还在怔愣的时候,他已经把手伸向腰间 。
在司机的手刚摸到腰间甩棍的刹那,陈晓玲如同炮弹般冲入车厢!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腾挪,却让她的爆发力更具冲击力!
陈晓玲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狠厉,优先解决最大威胁,司机!
她借着前冲的惯性,左腿一记凶狠精准的低扫,狠狠踢在司机右脚踝外侧!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混合着司机凄厉的惨叫瞬间充斥着车厢!
脚踝骨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身体痛苦地歪倒,伸向腰间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几乎在踢中司机的同时,陈晓玲的左手手臂猛地一挥,狠狠将堵在车门通道上,正一脸惊惧的护士连人带她手里的保存液袋子,一同扫向内侧的车厢壁上!
“啊——!”
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车壁上,保存液袋子脱手飞出,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液体瞬间四溅。
她瘫软在地,吓得魂飞魄散,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那发愣的医生终于反应过来,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手胡乱地向旁边放着手术器械的托盘摸去!
“啊——!”
医生伸向托盘的手刚摸到一把手术刀,还没等他握紧,就被陈晓玲甩过来的刀给贯穿了手腕!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手腕的剧痛让他下意识的缩回鲜血淋漓的右手。
整个车厢充斥着司机和医生的惨叫,那个护士则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三人已经对陈晓玲构不成威胁。
她迅速扫视车厢内部
只见,手术无影灯、简易手术台、各种冰冷的手术器械、器官保存箱。
还有几台她不明用途的仪器。
这哪里是救护车?
这分明是一个移动的,设备齐全的屠宰场!
陈晓玲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的猜想被残酷地证实了。
医生和司机的惨嚎还在车厢内断断续续的响起,他们的惨嚎声听在陈晓玲的耳里,分外刺耳。
她一脚踹向捂着脚踝的司机,那一脚力道很大,直奔着司机颈椎而去。
只听“咔嚓”一声,司机的颈椎被陈晓玲生生踹断了!
司机的惨嚎戛然而止,他捂着脚踝的手猛地僵住,身体以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向后反弓,仿佛脊椎在内部彻底崩断。
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短促又浑浊的“嗬嗬”声,那是气管被压迫、声带失控痉挛的垂死之音。
医生和护士彻底吓傻了。
医生更是下意识的闭了嘴,他们看向陈晓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一瞬间,整个车厢里,除了弥漫的血腥味和几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陈晓玲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她指着那些仪器和托盘里的医疗器具:“你们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些工具用在你们自己身上是什么滋味吗?”
“不要啊!”
“求求你!”
“我们只是普通的医生护士!”
“是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医生和护士争相向陈晓玲求饶。
先不管对方什么来头,眼前还得是先保命要紧。
对方都能到这里来了,想必他们做的这些勾当对方多少知道一点。
与其想着蒙混过关,还不如先把眼前的疯子给稳住。
只要他们能拖到王总那边发现异常,那眼前这个疯子就死定了!
医生和护士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所以,他们满脸真诚的向陈晓玲哭诉求饶。
希望陈晓玲能放过他们。
陈晓玲听着医生和护士的求饶声,面无表情的凑近医生。
“你,你要干什么?!”
医生吓得拼命后退,但车厢里就那么点地方,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陈晓玲左手一把抓住医生的右手,右手握住刀柄。
“啵”的一声,陈晓玲拔出了贯穿在医生手腕上的折叠刀。
医生连哼都没敢哼一声,他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陈晓玲一指护士,“给他包扎。”
护士哆哆嗦嗦的打开手边的医药箱给医生进行简单包扎。
等护士和医生包扎完毕,陈晓玲指了指手术托盘里的器具。
“把这些刀具什么的都带上,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