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怎么这么厉害?”温若雪仰着脖子,望着峭壁上远去的身影,“这岩壁少说也有六七十度,它们怎么跟踩平地似的?”
方杰忍俊不禁:“不然怎么叫岩羊?对它们来说,不到九十度都算坡!”
众人索性席地而坐,看岩羊在峭壁上“表演”。
夕阳给岩壁镀上金边,岩羊时而腾空跃起,四蹄舒展如飞鸟;
时而用犄角嬉闹推搡,细长的尾巴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温若雪看得入神,嘴里喃喃自语:“这哪是羊,分明是会飞的精灵……”
姚月笑着戳了戳她肩膀,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惊叹。
温如初盯着峭壁满脸不可思议:“这些家伙到底在哪儿练的本事?难道生下来就会飞檐走壁?”
方杰望着岩羊灵巧跃动的身影,笑着解释:“它们可不是天生就会,这都是为了生存,在常年攀爬中练出来的绝技。”
“可这山上光秃秃的,没草没水,它们拼了命往上爬图什么?”温若雪皱着眉头追问。
方杰从腰间掏出皮囊喝了口水,娓娓道来:“岩羊冒险攀高,是为了舔食盐分。你别看这岩壁看着贫瘠,缝隙里藏着富含矿物质的盐渍。这些盐分对它们来说就像‘生命补给’。能维持体内电解质平衡,还能补充骨骼生长需要的钙、磷元素。”
他指了指岩壁上几处泛白的区域:“尤其是雨季过后,雨水溶解岩石中的矿物,会在向阳处形成盐斑。岩羊嗅觉敏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为了这些‘宝藏’,它们得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寻找落脚点,久而久之,四肢肌肉和蹄子都进化得格外强健,蹄子底部的肉垫能增加摩擦力,蹄缘坚硬的角质则像天然防滑钉。”
温若雪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原来每一个绝技背后,都是为了活下去啊……”
方杰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敬意:“是啊,大自然里的生存法则,从来都藏在这些细节里。”
魏长生仰头看了看天边黯淡的暮色,沉声道:“趁着天还亮,咱们赶紧回城。路上得走好几个时辰,要是摸黑赶路,保不准会遇上麻烦。”
方杰闻言点头。
众人手脚麻利地收拾锅灶,将营地打扫得一尘不染,随后驾着马车、骑着马,浩浩荡荡朝着镇北城而去。
当他们抵达城门时,夜幕早已笼罩大地。
好在上午出城时,守卫见过他们一行人,又见他们衣着华贵,便没多加盘问。
待众人进城后,“轰隆”一声关上了厚重的城门。
方杰转头对魏长生说道:“你们还跟我去绸缎庄住下吗?”
魏长生却摆了摆手,神色无奈:“不行,今天必须回城主府,不然父亲见不到我们哥俩,该急坏了。”
这时,姚月在一旁提议:“要不咱们去城主府逛逛吧?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识过呢!”
魏无忌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走!带你们开开眼,凭我们的身份,带你们进府不成问题!”
于是,众人跟着魏长生、魏无忌兄弟俩,直奔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有魏长生带路,守卫没作任何阻拦。
一行人刚踏入府内,魏长生正准备带大家去自己的住处,迎面却碰上一位容貌清丽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身姿窈窕,眉眼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娇矜。
魏长生率先打起招呼:“苻小姐!”
方杰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想起曾听人提起,苻誉有个妹妹。
等他看清少女面容的刹那,不禁皱起了眉头,“嗯?”
而那苻柳小姐也一眼注意到了方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瞪着魏长生,声音发颤:“魏大哥,你身后这人是谁?”
魏长生不明所以,笑着介绍:“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方杰紧紧盯着少女,惊呼出声:“哦~是你!”
苻柳顿时柳眉倒竖,花容失色:“好啊!臭小子!亏你还认得我!魏大哥,快帮我教训他!”
魏长生一头雾水:“这到底怎么回事?”
姚月这时也反应过来,指着苻柳:“你就是今天下午那个‘小少爷’!”
苻柳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小少爷!我是苻城主的三女儿!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冲我发脾气,更没人敢动手打我!今天你不仅打了我,还差点要了我的命,我饶不了你!”
魏长生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方杰:“你们说的那个少爷,就是她?”
方杰无奈地点点头:“就是她!怪不得当时打架,我就看她有些眼熟,你和你哥哥苻誉确实有几分相像。”
苻柳冷哼一声:“废话!他是我亲哥哥,能不像吗?怎么?你还认识我哥?”
方杰举起手上的扳指。
那是苻誉此前赠送给他的信物。
苻柳见状,情绪稍稍平复:“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今天在我家里,我不仗势欺你。”
方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是女孩子,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谁曾想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苻柳。
她杏眼圆睁:“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我是男的你就打,是女的你就该让着我?我告诉你,我最讨厌这句话!所以我出门才会一身男装打扮,让下人们称呼我少爷!”
方杰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更不是瞧不起你。只是觉得跟女子动手,实在有失风度……”
苻柳不依不饶,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方杰扑过去,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魏长生和魏无忌见状,急忙跨步上前,双臂张开拦在方杰与苻柳中间。
魏长生赔着笑连连摆手:“都是误会!看在我们兄弟的面子上,别吵了!”
苻柳猛地甩开魏无忌伸来阻拦的手,死死盯着方杰:“不行!今天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我要跟你比一比!”
方杰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咱们又不是没比试过,你也清楚打不过我,还比什么?”
“比力气我甘拜下风,换个比试!”苻柳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突然转身跑开。
片刻后,她双手各握着一把长剑冲回来,剑鞘上的鎏金纹饰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比剑法!我跟着哥哥练了这么多年,力气比不过,剑术绝不会输!”
“刀剑不长眼,真伤着你可别后悔。”方杰眉头微皱。
苻柳“唰”地抽出半截剑身,寒光一闪:“谁要你让着?伤到我是我技不如人!不过你别太自以为是了,还是小心自己的狗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