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子一样:“我的世界与你的世界不一样。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说活下去。
我每天的生活游离在生死的边缘,太黑。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靠近我,对你没好处,只会带来危险。以后..........别再联系了,对你我都好。”
说完这段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沈清漪愣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告诉他她不怕,想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可看着他紧绷的脸旁,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酸楚和难过。
她只是默默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
陈二狗用眼角余光瞥见她耸动的肩膀和闪动的泪光,心脏抽搐得更厉害了。
陈二狗真想停下车,把沈清漪拥入怀中,但他不能。
太子辉的威胁,还有青龙会,包括隐藏的仇家,还有他自身的功法通过这次事情,让他也明白也并不稳定,都会有生命危险,随时可能爆发。
远离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车子停在清田小区楼下。
沈清漪没有立刻下车,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陈二狗,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陈二狗,我知道你的世界不简单。但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我……我不是娇滴滴的女子。”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楼。
陈二狗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短促的鸣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他趴在方向盘上,粗重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
又过了两天后,强哥也终于迎来了出院。
陈二狗交代两句,带着几个小弟亲自去医院迎接。疤脸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看到陈二狗,他拍了拍二狗的肩膀,笑容有些复杂:“二狗,你来了,辛苦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干得不错。西区交给你,我放心。”
回到西区,在强哥的办公室里,他沉吟着对陈二狗和赵小刀说道:“我这次伤得不轻,医生说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码头和场子那边,二狗你还得多费心。我现在这身体,怕是扛不住太多事了,还是要先辛苦你们两个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陈二狗和赵小刀混了这么久也不是傻子,听的出来强哥这是精明地选择了急流勇退。
一方面身体确实需要调养,另一方面,如今西区抽掉出了天上人间,实力缩水,陈二狗风头正劲,又与太子辉势同水火,他夹在中间,不如顺势放权,既能保全自身,也能避免直接卷入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二狗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强哥你放心养身体,生意上的事有我看着。”
也就在这天下午,刚刚处理完帮务,陈二狗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陈二狗?”
“你是谁?”陈二狗心中警觉顿生。
“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对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杀父之仇的感觉一样,“想救她,就一个人来郊区的第三废弃纺织厂。
记住,一个人来。
要是让我发现你带了别人,或者报警……呵呵,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可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
哦,对了,让你听听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挣扎声,接着是一个被捂住嘴巴、用胶布粘住后发出的、模糊而惊恐的“呜呜”声。声音不高,带着绝望的颤音。
但陈二狗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沈清漪!
陈二狗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强行压下立刻爆发的怒火,声音如同淬了冰:“你们敢动她一根头发,我陈二狗对天发誓,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哈哈哈!”对方发出一阵猖狂的冷笑,废话少说,“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看不到你,就等着收尸吧!
“清漪!别怕!我……”他话未说完,对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冰冷的忙音。
“cao!”陈二狗怒吼一声,猛地将手机摔在墙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是谁?太子辉?可能性有,但不大,太子辉刚吃瘪,应该不会用这种直接绑架女人、容易落人口实的方式,而且目标太明显。鳄鱼的余党?大部分都被清理了,剩下的不成气候。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通知赵小刀。对方明确要求他一个人去,他不敢拿沈清漪的安危冒险。
他开上轿车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子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朝着郊区狂飙而去。
车速快得惊人,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陈二狗紧握方向盘,脑海中全是沈清漪惊恐无助的眼神和被捂住嘴巴发出的呜咽声。
他体内的《大荒吞元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狂暴杀意与焦灼,那灼热的气流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加剧了他精神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