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变成公司、医院、自家别墅三头跑,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了医院里。
他会在吴母做检查时在外面紧张等待,会耐心听医生讲解复杂的病情,会陪着吴母聊天,开导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增强她治疗的信心。
“小池啊,你又来了。”吴母看着池骋提着保温盒走进病房,既感动又过意不去,“工作那么忙,不用天天来看我的。”
“不忙。”池骋微笑着打开保温盒,“今天炖的是人参乌鸡汤,阿姨多喝点补气血。”
他细心地将汤盛到小碗里,吹凉了才递到吴母手中。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医院的护士们都在私下议论这个比亲儿子还孝顺的年轻人。
他变得肉眼可见的疲惫,眼底常常带着血丝,下颌线也越发清晰冷硬。
但在吴母面前,他总是表现得沉稳可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
每天晚上,他和吴所畏的视频通话成了他唯一放松和充电的时刻。
屏幕那头的吴所畏笑容依旧灿烂,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剧组的趣事,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池骋,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啊?”吴所畏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的倦色,心疼地皱起眉,“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是不是家里又给你安排了好多工作?”
“你别太拼了,一定要多休息啊!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池骋看着屏幕里爱人关切的眼神,心里又暖又涩。
他只能将所有的担忧和疲惫深深掩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是有点忙。别担心,我能处理好。你拍戏也要注意安全,别太累。”
“你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又瘦了?”吴所畏皱着眉头。
池骋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笑:“我都有按时吃饭,最近公司事情多,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吴所忧心忡忡,“要不我跟导演请个假回去看看你,顺便看下我妈。”
他这次出来时间不短,他妈那边有池骋定时去看看很放心,但还是架不住想家。
他跟池骋的家,还有他跟妈妈的家。
“不用!”池骋急忙阻止,“我真的没事,阿姨那边我也有定时去看望。”
“这是你第一部参与的正剧,你应该将全部精力放在拍戏上。”
他不敢多说,生怕一不小心说漏嘴。
池骋巧妙地引导着话题,询问吴所畏的日常,避免过多谈论自己。
每次视频结束后,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他心里都充满了对吴所畏隐瞒真相的愧疚和思念。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一个多月。
吴所畏在剧组的戏份接近尾声,拍摄异常顺利,他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池骋一直说忙,没能再来探班。
这虽然可以理解,但每次视频,他疲惫的状态似乎有增无减。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给自己妈妈打电话,十次有七八次是无人接听。
总是过一段时间才会回过来,而且声音听起来总是有些虚弱,问起来就说是在跳广场舞累了,或者刚睡醒。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吴所畏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他妈平时手机都不离身的,生怕错过他的电话和信息。
难不成有了池骋的陪伴,连他这个儿子也不吃香了?
他也试着发去视频通话的邀请也总是被拒绝,理由不是信号不好,就是暂时不方便。
可自己询问过池骋关于妈妈的事情,池骋说他妈在家挺好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吴所畏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不止没有被挂断,接电话的速度还挺快的。
他关切地问道:“妈,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你别担心。”吴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但背景总是异常安静,“就是最近参加了老人活动跟着锻炼身体,经常不在家。”
吴所畏虽然有些疑惑,但听到母亲的声音中气十足,也就没多想,倒是池骋的状态让他更加担心。
他翻看姜小帅的朋友圈,发现师父最近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平时不咋发动态的人,最近却天天更新美食照片。
每张照片里都有一只骨节分明,腕戴名表的大手不经意入镜。
吴所畏一看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他师父姜小帅的手。
姜小帅的手更秀气一些,这分明就是郭城宇那只心机花孔雀的手。
那哪只是简单的手入境?
那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和秀恩爱,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恋爱的酸臭味。
吴所畏在某次通话中调侃道:“师父,最近过得挺滋润啊?”
视频那头的姜小帅脸一红,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还、还行吧。”
“郭城宇那家伙非要天天买菜来我家做饭,赶都赶不走。”
看着师父幸福甜蜜,吴所畏是真心为他高兴。
但对比之下,自己这边,男朋友忙得不见人影,妈妈联系也总是不顺畅,这种反差让他心里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
吴所畏笑了:“有人照顾是好事。”
“对了,师父最近见过我妈吗?”
“她总说参加什么老年人活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姜小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啊…好像是见过一次,阿姨看起来挺精神的,你就别担心了。”
最近网上的邪教cp粉,姜小帅也有关注。
尤其是看到有些网友恶意揣测,说吴所畏跟池骋是不是分手了。
说什么池骋好久不去探班,是不是已经腻了吴所畏。
姜小帅看不得别人这样说吴所畏,想要了解池骋的事,他当然只能去找郭城宇询问。
他也是因此从郭城宇口中知道,池骋最近特别忙,忙着应付家里,还要忙着去医院照顾吴母。
郭城宇被池骋拉去当苦力,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情,而姜小帅也会抽空去医院看望吴母。
只是他们都对吴所畏隐瞒了吴母生病的事,一个是吴母拜托,另一个是不想吴所畏分心。
他们是吴所畏的朋友,可以帮忙照顾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