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巷的晨光刚铺到医馆门槛,苏晴的身影就带着一股“杀气”出现了。她依旧是一身笔挺警服,肩章锃亮,只是脸颊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杨大鹏,你给我出来!”她一推医馆木门,风铃叮当作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杨大鹏正在药圃里给草药浇水,闻言回头,见是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淡:“苏警官,有事?”
“当然有事!”苏晴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努力摆出威严的样子,可脸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那天的事,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苗芬芳正在擦拭药柜,见状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给凌玥使了个眼色——两人都看得出苏晴来者不善,生怕又起冲突。凌玥也悄悄凑到旁边,想看看这场“讨债”会如何收场。
杨大鹏放下水壶,神色平静:“那天是意外,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道歉就完了?”苏晴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羞恼,“那是我的初吻!还有你……你压着我,占了我那么大的便宜,一句‘意外’就想打发我?”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话一出,医馆里瞬间安静下来。苗芬芳和凌玥对视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又怕惹恼苏晴,只能强忍着。
杨大鹏也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他看着眼前这位又羞又怒、像只炸毛小猫的警花,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歉意:“那你想让我怎么赔偿?”
“我要你正式道歉!”苏晴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坚定,“态度必须诚恳,不能敷衍了事!”
“可以。”杨大鹏点头。
“第二,”苏晴又竖起一根手指,“你要承认,那天的比试你是靠运气,不是真的比我厉害!”
杨大鹏挑眉:“这恐怕不行。实力就是实力,不是运气。”
“你!”苏晴气得瞪圆了眼睛,“你要是不承认,就是耍无赖!”
“苏警官,”杨大鹏语气认真,“我一再退让,是不想与你计较,并非怕你。若真要比试,你确实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事实。”
“你胡说!”苏晴怒视着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底气不足。那天的交手,她确实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可嘴上却不肯认输。
“第三,”苏晴深吸一口气,脸颊瞬间红透,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竖起第三根手指,“我……我要搬到医馆来住!”
这话一出,不仅杨大鹏愣住了,苗芬芳和凌玥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说什么?”杨大鹏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搬来青石本草医馆住!”苏晴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躲闪,“你占了我那么大的便宜,总得让我盯着你,免得你再耍什么花样!而且医馆正好有空房间,我住进来也不麻烦,还能顺便帮着照看医馆,遇到事也能及时‘监督’你!”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小心思——自从那天意外之后,她满脑子都是杨大鹏的影子,既想躲开他,又忍不住想靠近,搬来医馆住,似乎成了最“合理”的借口。
“这不行!”杨大鹏想都没想就拒绝,“医馆是看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住宿的地方,而且男女有别,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苏晴立刻反驳,“医馆后面不是有两间空房吗?我住一间,不打扰你看病,也不打扰苗小姐和凌玥,还能帮着打扫、看门,多好啊!你要是不答应,就是心虚,就是不想负责!”
她耍起了无赖,眼神里满是“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的执拗。
苗芬芳看着苏晴红透的脸颊和倔强的眼神,悄悄拉了拉杨大鹏的衣角,低声道:“学弟,医馆确实有空房,苏警官也是一片好意,要不……就答应她吧?”
凌玥也跟着点头:“是啊大鹏哥,苏警官住进来也多个人照应,挺好的。”
杨大鹏看着苏晴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又看了看苗芬芳和凌玥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住进来可以,但要守规矩。第一,不能打扰医馆正常运转;第二,房间要自己打扫,不能麻烦别人;第三,不准随便进药房和我的诊室。”
“没问题!”苏晴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我都答应!现在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搬过来!”
说完,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装作强硬的样子,狠狠瞪了杨大鹏一眼:“你等着,我搬过来之后,一定会好好‘监督’你的!”
“还有第四,”杨大鹏补充道,“正式道歉我现在就给你。”
他看着苏晴,语气诚恳:“苏警官,那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苏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脸颊更烫了,连忙转身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再来!”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杨大鹏无奈地摇了摇头。苗芬芳和凌玥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一丝了然。
这场看似荒唐的“讨债”,最终以苏晴“胜诉”告终。而随着苏晴的搬入,青石本草医馆的平静生活,注定要被打破,杨大鹏与苏晴之间的纠葛,也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得更加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