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纱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几人在波城待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景荇远离了京城,远离了朝堂,过上了他以前最向往的自由的日子。
没有权力倾轧,没有波云诡谲,他像是一个寻常的父亲和丈夫,陪在林纱的身边,看着她的肚子慢慢变大,看着她扶着腰在院子里散步,心里出奇的安宁。
原本的打算是在这里待到孩子出生再回京城,但京城突然来信,朝堂有重要变动,景裕年龄太小,没有威慑力,还得回去他回去主持大权。
他仔细问了大夫,确认林纱的身体可以上路之后再出发的,出发的时候他转身依依不舍的看向身后的小院,林纱坐在马车里久久等不到他上车,掀开帘子催他,“王爷。”
景荇回过头,上了马车。
这座小院对景荇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唯一体会到安宁的地方,可对林纱来说,这里不过只是一个临时的栖息地,被景荇时刻环绕的地方,这里和京城的摄政王府,对她来说都一样。
所以景荇有不舍,她没有。
虽然着急回京城,但林纱身子重了,景荇并没有急着赶路,林纱有提议过,让他先回去,不用陪着她,但景荇不肯,非得和她一起。
这让林纱非常的苦恼,因为她本来的打算是趁着这次路上的时间,没有人时时刻刻看着,或许她还可以找机会逃跑,是的,她还是想逃跑,她不想回到京城,不想回摄政王府,那里让她感到压抑。
但景荇竟然一直待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眼看一个多月过去了,离京城就剩下几天的距离,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越来越不安还是因为孩子即将出生的原因,就连腹中的孩子这几天也动的厉害。
这天天气本就阴沉,林纱焦躁不安,景荇看出来她这几天心情不好,以为她是因为还有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而感到害怕焦虑,毕竟妇人生产有多凶险他也是听说过的。
景荇大手放在她手上,“最多还有两天就到了,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全京城最好的稳婆,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林纱并不回应他的话,只是问,“王爷,我是以什么身份回到摄政王府?”
景荇并不以为意,“你是本王孩子的母亲。”
林纱轻扯嘴角笑了,“是啊,只是你孩子的母亲,那王爷有没有想过,我未婚先孕,大着肚子和你回到王府,别人会怎么说我?”
景荇愣了愣,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只是因为在他眼里这不算什么,他淡淡道,“你是本王的人,谁敢置喙?”
林纱觉得可笑,“王爷以权压人,自然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什么,但是私下呢,他们会说的多难听,王爷倒是没什么,毕竟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可是我呢,我不过是一个在你眼里低贱的下人,没有人会看的起我,还有我的孩子,以后他出生了,也只会是别人眼里王爷的私生子,等以后你娶了王妃,有了嫡长子,又怎么会在乎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