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面对气势汹汹的顾家村人和看热闹的贺家村人,贺冬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冬两口子怎么教的闺女,去人家家里闹事还用石头砸人,毒妇!”
“哎呦,你说下次跟他们家发生口角,会不会被他们家的人拿刀......”
这人话没说完,可所有人都知道她话里剩下的意思是什么。
顿时,看热闹的贺家村村民齐齐后退了两步,生怕贺家人下一步提刀出来。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着他们家那眼神像是看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让贺家儿媳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她伸手在贺柔大哥的腰上用力一掐,让贺柔大哥顿时疼的眉毛鼻子皱成一团。
正欲开口,就听到人群后传来一个声音。
“好啊你,我就说家里怎么到处找都找不到人,原来你这贱人又偷偷跑回娘家偷懒了啊,家里那么多活儿还等着你干呢,你就知道偷懒。”
一个满脸沟壑纵横还瘦巴巴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他走到贺柔跟前,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向被绑着的贺柔,然后一巴掌甩了过去。
贺柔被这一巴掌打飞出去摔到地上,没有吭一声。
她现在已心如死灰,任由这个年纪大的能当自己爹却是自己相公的邋遢男人打骂自己。
这里明明是贺柔的娘家,可娘家人以及娘家村子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顾家村跟来的人看到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也没有阻拦,只道她是罪有应得。
来人正是牛鳏夫,贺柔那个出了二十两银子聘礼的相公。
等他打够了,停了下来,贺家大哥这才出了声。
“妹夫,贺柔既然嫁给了你,那便是你牛家的人,你们夫妇俩有什么事情回家再算,现在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你处理。”
“大哥说的是,还有什么事情啊?”牛鳏夫狗腿道。
贺大哥对着顾家村来人道:“这是贺柔的夫家,你们有什么事情找他,她嫁了人,生是牛家的人,死是牛家的鬼,以后她犯什么事你们不要来找我贺家。”
牛鳏夫看着顾家人,牛气冲冲道:“这小贱人犯了什么事情让你们找上门了啊?是偷了什么吃的还是拿了什么?”
他这几日都没给贺柔吃东西,只当她是忍不住跑去偷人家家里的吃食被抓住了。
顾章一眼便看出牛鳏夫这人有些棘手,当即出声道:“你确定找你?”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说我就要继续收拾这小贱人了。”牛鳏夫一脸不耐烦。
“拿二十两银子,你媳妇儿在我们顾家村伤人了,现在人还在县里明医堂。”
“什么?!”牛鳏夫震惊的看着顾章,“你、你打劫!”
顾章根本不理他,“还有第二个选择,你要听吗?”
相比拿出二十两银子,听都还没听第二个选择是什么,牛鳏夫就迫不及待的答应,“听,听,听,你快说。”
现在他口袋里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为了娶这个媳妇儿,他花光了这些年存下的所有银子。
顾章朝赵田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即从牛车上抽出两根棍子。
顾章手中挥舞着棍子一棒棒打在牛鳏夫的身上,赵田挥舞着手中的棍子一棒棒打在贺家父子身上。
贺冬吓傻了,没有想到他们说都不说一声就拿棒子打人。
他这一愣,身上就被打了好几棍子。
贺阿娘看到自家当家的和儿子被人打,当即气不过,冲进屋子就拿了一把刀出来。
“啊,我给你们这些人拼了,让你们打我当家的,打我儿子......”
顾章第一个看到贺阿娘提着刀出来,当即一棍打在了贺阿娘的手上,将刀打飞了出去。
赵田走了过来,一脚将刀踢开,然后对着贺家父子下手更重。
“我不打女人,但是我可以打你男人和你儿子。”
贺冬和儿子被打的抱头逃窜,可还是避免不了被打的哎呦连天。
牛鳏夫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顾章两棍子打下去抱头缩在大门边的角落里哭爹喊娘。
“大哥,壮汉,英雄,别打了别打了,那第二个选择难道就是挨打吗?”
“要是这样挨打,那我选择第一个赔银子,不过可不是二十两银子,那小贱人偷你们多少东西,我赔多少银子,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贺柔看着他这孬样,突然发狂似的大笑了起来。
“你这孬种,哪里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在外人面前缩头缩脑当孙子,在家里就是个窝里横的东西,一个不如意就对女人拳打脚踢,怪不得是个鳏夫啊。”
“哈哈哈......活该你是个鳏夫啊,活该......”
一时间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老底,牛鳏夫一时间颜面全无,怒气冲天,爬起来径直朝着贺柔走过去。
“你个贱人,老子今天打死你。”
对着贺柔拳打脚踢的牛鳏夫没有发现贺柔眼里的疯狂,更没有看到贺柔手里拿着的那把菜刀。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贺柔眼里的狰狞和手中的菜刀,当即后退躲开。
贺家村的村民早就知道顾家村的人去了贺家,但他也不想管贺家那摊子破事,当即便打算等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去露个面。
哪知他刚到就瞧见慌乱的村民,连忙逮着一人,“怎么了,慌乱成这样?”
“贺柔、贺柔疯了,拎着菜刀乱砍呢。”
贺柔已经陷入疯癫,双眼充满血丝看着面前的牛鳏夫。
“我砍死你,让你打我,让你不给我吃,让你欺负我,让你去我家提亲,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这一生......”
牛鳏夫连滚带爬的躲开,“贱人,你快放下菜刀,不然回家我打死你,听到没有,你这个疯子。”
他站起来就要去抢贺柔手里的菜刀,但那亮铮铮的菜刀又让他犹犹豫豫充满恐惧。
结果,菜刀没抢到,倒是让贺柔找到了机会。
“噗呲——”
菜刀刺破皮肤穿进肚子,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牛鳏夫不可置信的看着扎进身体的菜刀。
“你......”
看着鲜红的血液,贺柔更是疯癫,像砍萝卜一样又补了几刀。
“啊,杀人了杀人了......”
在场的所有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妇孺稚童纷纷吓得尖叫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