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低头,摸了摸林雾怀里那只刚睁眼的小雕,说:“把你爹妈也一块儿接回来。”
俩人转身就去摘树莓。
这果子个头大,皮儿薄得像纸,手一重就破,得像捧鸡蛋似的小心翼翼。
项明专门带了个泡沫箱,一个一个轻轻放进去,码得整整齐齐,再用绳子捆在行李包上。
“我爷爷念叨这玩意儿念了十年了,这次先带点回去,他要是吃上瘾,我回头把整片林子都搬空。”
林雾点点头:“那我再帮你多摘一袋。”
又装满一袋子,俩人才准备下山。
两只大金雕一前一后,各叼着个超大包袱,尾巴一甩一甩跟在后头。
包袱里头唧唧喳喳,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来,毛茸茸的,眼睛还闭着。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直接团灭金雕窝!一个不留!】
【呜呜呜我连鸽子都养不活,你怎么敢掏猛禽崽的?!太羡慕了!】
几个养过鹰的人也坐不住了。
连法尔曼王子都冒泡了,刷了个火箭:
“主播,能不能卖我一只金雕幼崽?五十万,现钱!”
金雕脾气爆,抓来的活不过仨月,从小养才稳当。
项明摇头:“在咱龙国,金雕是国家保护动物,我只能帮它们养伤,不能卖、不能养私家,这是底线。”
偷猎的事儿他见得太多,也忍不了。
法尔曼王子没再说价,但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去给我找三只金雕幼崽,不管用什么法子。”
项明不卖?行,别人卖就行。
没多久,俩人回到院里。
项明带着大金雕上了后山那道陡崖。
“这儿风大,热是热了点,但够高,够安全,凑合几天吧。”
大金雕蹭了蹭他手掌,喉咙里咕噜两声,算是应了。
安顿好小崽子们,项明又拉着大雕回了治疗室。
这屋子早让大猕猴给占了。
一看项明进门,那猴子立马从药柜上蹦下来,麻利地让座,还顺手递毛巾、搬椅子,殷勤得跟家养的狗似的。
法尔曼王子在屏幕前看得直拍大腿——这猴子怎么这么灵性?
他立马问手底下人:“上次让你找的猕猴,有消息没?”
属下脖子一缩:“王子……猕猴太野,驯过的都凶得要命,没一个像主播家那只好使的。”
猕猴这东西,暴力镇压倒是能驯,但出来的全是愣头青,哪有那种会递药、懂眼神、还知道给你递拖鞋的?
法尔曼脸色直接黑了:“再找不着,你去狮子园当夜宵!”
下属吓得腿软,刚哭着出门,旁边人捅了捅他:“要不……咱们直接去偷?连猴子带金雕崽子,一锅端!”
下属眼睛一亮——对啊!穷途末路,只能铤而走险了。
大金雕身上的虫子,其实真不难治。
项明在系统商城掏了驱虫粉,兑了药水,直接把雕往大盆里一按。
哗啦——
一股黏糊糊的液体从羽毛缝里往外冒,一条条细长的虫子扭着身子,血淋淋地往外爬。
弹幕瞬间静了一秒。
【卧槽……我手里的奶茶掉了……】
【我感觉我的皮肤在蠕动!!】
【这虫子是活着的??它还动!!!】
林雾直接脸煞白,嗓子发紧:“这……这得多疼啊!”
项明瞥她一眼,她手都在抖。
“你先撤,后头更劲爆。”
“还有……?”
“嗯,皮底下还有。”
林雾一言不发,转身就冲出房间,连门都没带严。
项明乐了,朝无人机使了个眼色:“有怕虫子的、有密恐的、肠胃弱的,赶紧关直播,别看,真别看,劝你一命。”
直播间瞬间吵翻天:
【你说别看?我偏要看!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密恐但我死撑!我要在弹幕里骂它死虫子!】
【我弃了!手机都扔了!】
【兄弟们,等虫子烧完再叫我!】
项明不废话了,一手扒开金雕的羽毛。
弹幕彻底疯了。
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红色虫子,从皮肉下钻出来,一根根扭动,像活的红线,从毛孔里往外挤。
连项明自己都头皮一炸,下意识抓了把胳膊。
有人尖叫,有人狂吐,有人当场把手机砸地上——
“草!这什么鬼玩意!我手机炸了!”
几台手机当场报废。
项明眼疾手快,镊子一夹,全是活虫,直接扔进火堆。
滋——
烧得噼里啪啦。
这玩意吃了药还能蹦跶,真不是凡物。
弹幕全变了风向:
【我服了,主播这是铁打的神经!】
【换我当场晕厥,连镊子都拿不住!】
【这不是主播,这是战神下凡!】
不到二十分钟,虫子清得差不多。
项明又给它挂了吊瓶消炎水。
大金雕纹丝不动,站着像尊雕塑,扎针都不抖一下。
弹幕刷成一片:
【这比我家猫听话多了!】
【人扎针还嗷嗷叫,这雕一声不吭?!】
【我愿称它为禽界内卷之王!】
我让我家狗子来学学,啥叫真正的病人!
搞定大金雕,项明顺手关了直播。
“明儿一早得去城里看爷爷,不能熬夜了。”
直播间的弹幕一片“啊?这么快就走?”“舍不得啊!”“明天还播不?”——但谁也没真拦着,都懂,老人家等不起。
直播一停,项明冲了个热水澡,消完毒,回屋开抽。
今天流量直接爆了,抽卡池都快炸了。
连抽八次,手气好到离谱。
最后一把,弹出个牛逼闪闪的技能:【天章九针】
他眼睛一亮,点开详情。
嘴角没憋住,直接翘起来了。
这玩意儿,绝了!
第二天一早,林雾睡醒眼睛都是亮的。
马上要见项明他爷爷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噼里啪啦给助理连发十条消息:高端补品、名贵药材、土特产礼盒、养生茶……恨不得把整条商业街都搬过去。
结果到了城门口,项明一个急刹,车都没停稳就喊:“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林雾人懵了:“我也想去看看爷爷啊?”
项明头都没回:“你去干啥?”
话音刚落,油门一轰,摩托窜得没影了。
林雾站在原地,嘴唇都被自己咬出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