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老爷子的顾虑,点了点头:“那好吧,等过些日子天暖了,他老人家好些了再说。”
小月在一旁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接话:“对,岁数大的人害怕生病。”
高笙勉听着,眼底漾起些暖意,给王红梅夹了块带脆骨的肉:“等他好利索了,我再带你去看他。”
王红梅没应声,只是低头小口嚼着排骨,心里却想着该让高笙勉多带些老爷子爱吃的东西。
饭快吃完的时候,王立国端起酒杯抿了口,放下时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目光在高笙勉和王红梅脸上转了一圈,带着长辈特有的郑重:“笙勉,红梅,我这当爸的多句嘴。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要紧的是互相迁就着来,别动不动就置气,多伤身体呀。”
高笙勉连忙放下筷子,腰杆挺得笔直:“爸,您说得是,是我太毛躁,以后一定多让着红梅。”
他说着眼尾扫过王红梅,见她垂着眼帘没说话,手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王红梅指尖微颤,却没抽回手,只轻声道:“爸,我们知道分寸。”
王立国这才笑了,给高笙勉碗里夹了块排骨:“知道就好。你俩啊,一个性子急,一个心里头能装事,往后遇事多说说,别闷在心里头发酵。”
王立国又看向自己的女儿王红梅,“丫头也别总憋着,笙勉这小子看着硬朗,其实心细,有啥不痛快就跟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王立国见两人这模样,端起酒杯跟高笙勉碰了碰:“你看,这不挺好?日子就得这么热热闹闹过着。”
王红梅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感觉高笙勉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抬头时正对上他带笑的眼,心里变得熨帖起来。
吃过晚饭,两人回到房间时,月光正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柔和的白。
高笙勉先打开了灯,“今天累着了吧?我去接点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王红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
高笙勉动作很轻,避开她做了手术的地方,温热的毛巾擦过手臂时,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放缓了力道:“弄疼你了?”
“没有。”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刚吃过饭的慵懒。
等帮她擦好上身,高笙勉又去兑了盆温水,蹲下来替她洗脚。指尖触到脚面时,王红梅缩了缩,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还害羞?”
她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收拾妥当后,两人躺在被窝里。高笙勉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香。
王红梅转过身,鼻尖蹭到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踏实得很。
两人相拥着,没有说话,下一刻,他低头吻下来,不像之前那般急切,只是温柔地辗转厮磨,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王红梅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得轻柔又绵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都有些累了。高笙勉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声音低哑:“睡吧。”
王红梅很默契的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伴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坠入梦乡。
夜色渐深,月光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被子下交握的手,带着安稳的暖意。
这一夜,没有争吵,没有紧绷,只有满室的安宁与踏实,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把幸福熨贴在每一寸时光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被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床头柜上的闹钟“叮铃铃”地闹起来,王红梅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高笙勉怀里,他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洒在她颈窝。
她抬手按掉闹钟,轻轻推了推身前的人:“醒醒,该去上班了。”
高笙勉没睁眼,反而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在她发间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似的挠着她的耳朵:“你不在公司陪我,我不想去。”
王红梅被他这赖皮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这不是还没好利索嘛,歇到这周末,下周一我就去上班了,今天是周四,你再忍两天。”
他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却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嗯”了声:“好吧,那你在家好好歇着,别瞎折腾。”
王红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表兄吕小明最近在公司的表现怎么样?上手了吗?”
高笙勉松开环着她的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挺不错的,工作细致又认真,做事也稳当。说实话,有些地方比你还强点,你总爱急着赶进度,他能沉下心把细节抠得很到位。”
王红梅挑了挑眉,心里倒没什么不快,反而松了口气:“那挺好,有人能搭把手,你也能轻松点。”
高笙勉睨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轻松也没你在身边顺手,赶紧好起来,我离了你,总像少了点什么。”
王红梅拍开他的手,说道:“贫嘴!快去洗漱,再磨蹭要迟到了。”
阳光漫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寻常日子里的暖意。
高笙勉听见王红梅催他洗漱,却没像往常那样麻溜起身,反而一掀被子凑了过来。
他刚睡醒的头发有些凌乱,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偏偏眼神执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不由分说就往她颈边靠。
“急什么。”
他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喑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下一秒,唇就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一下,而是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慢慢蹭着,连带着鼻尖都蹭到了她的颧骨。
王红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黏糊劲儿弄得一愣,随即伸手推他的肩膀,力道却不重:“别闹,快去洗脸。”
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得寸进尺地转过她的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又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