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苏瑶雪的声音轻飘飘落在他背上:“张警官,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张春生回过头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走廊的感应灯再次亮起,张春生摸出烟盒又塞回去——住院部禁止吸烟的标识在头顶泛着冷光。
手机在口袋震动,新消息来自技术科:“徐小强手机云端数据恢复完成,发现了加密文件。”
暮色如墨,路灯将张春生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警察局,楼道里消毒水混合着纸张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径直走向技术科。
推开技术科的门,白炽灯刺得他眯起眼睛。
办公桌上整齐排列着被解密的文件,屏幕蓝光幽幽闪烁。
当张春生的目光扫过屏幕,定格在那些徐小强偷拍苏瑶雪的视频缩略图时,一股滚烫的血液瞬间涌上脸庞。
画面里,苏瑶雪惊恐的眼神、拼命挣扎的模样,还有徐小强那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每一幕都如钢针般刺痛着他的心脏。
尤其看到徐小强强奸苏瑶雪的残忍画面时,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火,张春生大步走向审讯室。铁栅栏门重重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徐小强耷拉着脑袋坐在审讯椅上,手铐与金属椅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你喜欢苏瑶雪?”张春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小强。
徐小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说:“我不喜欢她。”
张春生将平板电脑重重拍在桌上,屏幕上自动播放出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画面,“那你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些东西?”
徐小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来,又被手铐拽回座位,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怎么随便看别人的手机?这是侵犯隐私!”
张春生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一字一顿地说:“徐小强,你是杀人犯!”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徐小强浑身一颤。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头深深地低着,不敢与张春生对视。
张春生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你在上个月强奸了苏瑶雪,你承认吗?”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徐小强粗重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春生紧紧盯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答我!”张春生提高音量,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良久,徐小强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去,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与恐惧写在脸上。
而张春生心中,既有真相大白的沉重,也有对受害者的痛心与对罪犯的愤怒,这场审讯,揭开的不仅是一桩罪行,更是一个令人痛心的悲剧。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张春生将钢笔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三下,金属与木质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徐大魁是怎么死的?和你有没有关系?”
徐小强的喉结剧烈滚动,手铐在金属桌面上划出刺耳声响。
他脖颈青筋暴起,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倒霉,喝醉了酒,自己掉下河的!”
说话时他刻意抬高声调,尾音却因颤抖而发虚,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真是这样的吗?”张春生突然将座椅向前推进半米,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翻开档案袋,抽出法医鉴定报告,纸张摩擦声让徐小强浑身一僵,“报告显示,死者肺部积水含沙量与河道水质不符,这说明……”
“真的是这样!”徐小强突然扯着嗓子打断,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自从苏瑶雪失踪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天天拿我和小海撒气,皮带抽在背上都是血痕!还逼我们去赊酒……那晚他喝完三斤白酒,踹开家门就冲进雨里,我们根本拦不住!”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上哭腔,额头重重磕在铁桌上,发出闷响。
张春生沉默着凝视对方扭曲的表情,空调出风口卷起的灰尘在光束中翻飞。
三分钟后,他将笔录推过桌面,钢笔在徐小强眼前划出冷光:“签字吧。”
看着对方颤抖的手在落款处歪歪扭扭画押,他忽然注意到徐小强虎口处新鲜的擦伤——那形状,倒像是握过船桨。
问过徐小强后,张春生又去审问徐小海。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徐小海蜷缩在铁椅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将椅面磨出刺耳的声响。
张春生将马媛媛的尸检照片“啪”地拍在桌上,泛着冷光的画面里,受害者的惨状刺得徐小海猛地别开脸。
“马媛媛的死是不是你做的?”张春生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对方神经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徐小海突然爆发般尖叫,身体剧烈摇晃,金属脚链在地面拖出凌乱的哐啷声。
他脖颈涨成猪肝色,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随着喘息突突跳动,“我什么都没干!”
“你的同伙都交待了。”张春生慢条斯理地转动钢笔,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细长的阴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想多蹲几年大牢?”
“我没有做!马媛媛不是我杀的!”徐小海突然扑向前,被手铐猛地拽回座位,金属撞击声惊得他浑身一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着:“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徐小海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压抑的呜咽,“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春生突然将徐小强的审讯录像推到他面前,屏幕里徐小强低垂的头在画面里摇晃:“是我杀的。”
张春生盯着徐小海骤然放大的瞳孔,“你有没有参与?”
“我没有!”徐小海的声音尖锐得变调,指甲在金属桌面上抓出五道白痕,“我根本没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