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邪恶中医败退,风水局被破
“铛——!”
菜刀入墙,留下一个颤巍巍的刀柄,嗡鸣不绝。
这声音,不似金铁之声,更像一声高亢的龙吟,穿云裂石。
那面正在“腐烂”的墙壁,所有起泡、脱落的墙漆,在那一瞬间,尽数定格。从裂缝中渗透出的,那股足以腐蚀生机的沼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破土取金……”苏九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般的质感,“金能克木,亦能泄土。他以阴木之毒腐我中宫之土,我便以锐金之气,破土而出,斩其根源。”
这便是中医风水中的“实则泻其子”。
吴伯仁以阴邪之力,让这宅邸的“脾土”变得过于“实”,以至于壅塞腐败。苏九便强行催生出“土”的“子”——“金”,用“金”的锋锐与肃杀,来宣泄掉“土”中壅滞的邪气。
这一手,霸道,直接,不留丝毫余地。
几十里外,古色古香的书房内。
盘膝而坐的吴伯仁,身体猛地一颤,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面前悬浮的青铜八卦灯,灯芯上那朵本已稳定下来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团张牙舞爪的黑色火球。
“竖子!敢破我道基!”
吴伯仁发出一声怒吼,眼中再无半点从容,只剩下被触及逆鳞的疯狂。
他经营了几十年的药田,是他长生之梦的根基。这“人油慢熬”局,更是他耗费了半生心血,才布置下的得意之作。如今,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三番五次地破解,甚至反过来,要毁掉他的根基。
他不能容忍!
吴伯仁双手猛地在身前合十,十指交叉,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以我精血,燃魂为咒,万物归墟,给我……镇!”
他一口精血,喷在了那盏青铜灯上。
黑色的火焰瞬间被染成了妖异的血红,火苗冲起三尺多高,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他这是在拼命了。
不惜耗损自己的本命精元,也要将苏九和整个林家,彻底碾碎,炼化成灰。
林家别墅内。
刚刚平息下来的恐怖威压,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态,轰然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某一处“穴位”的攻击,而是无差别的,覆盖了整栋别墅每一个角落的,毁灭性的镇压!
“噗通!”
刚从地下室跑上来的王德发,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林建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一寸寸地被碾碎。他口中含着的那块普洱茶饼,瞬间化为齑粉,却再也带不来丝毫暖意。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二楼,林老爷子卧室里的心电监护仪,再次发出尖锐的警报,那条刚刚平稳的曲线,变成了一团毫无规律的狂乱电波。
整栋别墅的“生机”,正在被强行抹去。
墙壁上,那柄菜刀的刀柄,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颤抖得愈发剧烈。
苏九站在墙前,面对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眉头终于锁紧。
他深吸一口气,在那股压力将要把他彻底吞噬的前一刻,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那颤抖的刀柄。
“敕!”
他口中,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
伴随着这个字,他脚下的“道场”之力,不再是无形地扩散,而是如百川归海,疯狂地,尽数涌入他握着刀柄的右臂,再通过那柄普通的菜刀,灌入这栋宅邸的中宫之位!
如果说吴伯仁的最后一击,是想引爆一颗炸弹。
那么苏九此举,就是将自己,化作了这颗炸弹的“定海神针”!
“嗡——!”
菜刀的嗡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声音不再是哀鸣,而是化作了清越、浩荡,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剑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金色的光晕,以菜刀为中心,轰然炸开,如同一圈金色的涟m漪,瞬间扫过整栋别墅。
涟漪所过之处,阴寒退散,威压消融。
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在接触到这圈金色光晕的刹那,便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又如同幻影遇到了明镜,无声无息地,被净化,被抹平。
昏暗的客厅,被这道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之中,墙壁上的裂纹在愈合,破碎的灯泡残骸中,散发出温暖的光。空气里那股腐败的恶臭,被一种庄严的、如同古老庙宇中的檀香气息所取代。
那幅挂在墙上的油画,在金光的照耀下,所有的色彩都仿佛被重新洗练了一遍,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明亮。画中林家人的脸上,痛苦与狰狞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详而幸福的微笑。
“人油慢熬”局,破了!
被苏九以最霸道、最彻底的方式,从根源上,完全击溃!
书房内。
“噗——!”
吴伯仁如遭雷击,身体巨震,一大口黑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污浊。
他面前那盏青铜八卦灯上,血红色的火焰,像是被狂风吹过,剧烈地摇曳了几下,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精元燃尽后的焦糊味。
灯灭了。
他的道,也断了。
吴伯仁那张本是鹤发童颜的脸,在火焰熄灭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下去。
光洁的额头,爬满了深刻的皱纹。红润的皮肤,变得松弛、蜡黄,布满了老人斑。那一头银丝般的白发,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如草。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仙风道骨的“活菩萨”,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垂死老者。
他耗费了几十年,从别人身上窃取来的寿元和生机,在刚才那一瞬间,被苏九那一记“破土取金”,连本带利,尽数斩断。
“我的……我的长生……”
吴伯仁伸出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想要去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他眼中神光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整个人,从蒲团上,软软地栽倒下去。
……
林家别墅。
金光散去,客厅恢复了平静。
虽然依旧一片狼藉,但那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祥和。
苏九松开手,那柄菜刀,依旧稳稳地插在墙上,只是不再颤动。
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下硬碰硬的对决,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消耗。
“呼……呼……”
林建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柄再普通不过的菜刀,又看了看站在墙边的苏九,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风水大师,这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说话,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建国!爸他……爸他醒了!他睁开眼睛了!”
是赵静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林建国浑身一震,也顾不上跟苏九道谢,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上冲去。
苏九没有阻止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墙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那柄几乎完全没入墙体的菜刀,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铛啷。”
菜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它刚才插入的墙壁上,光洁如新,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苏-九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德发。他走过去,屈指,在王德发的人中上轻轻一弹。
“嗯……”
王德发哼唧了一声,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记忆像是潮水般涌回脑海。
“我……我还活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即,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躲到苏九身后,探出个脑袋,惊恐地四下打量:“那……那个老鬼呢?走了?”
苏九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王德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这才注意到客厅里那股安宁祥和的气氛。他使劲嗅了嗅,惊喜道:“神仙,这……这就完了?那老不死的,被您给收拾了?”
“他的局,破了。”苏九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他人呢?遭报应了没?最好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德发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苏九的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城市西南的方向,眼神深邃。
“药,熬干了。炼药的人,自然也就油尽灯枯了。”
就在这时,林建国搀扶着妻子赵静,从楼上走了下来。夫妻二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走到苏九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双双跪倒在地。
这一次,苏九没有阻止。
林家,受了他再造的恩情,这一跪,他受得起。
“苏大师,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林建国这条命,就是您的!”林建国声音哽咽,对着苏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苏九等他磕完,才平静地开口:“起来吧。我救你们,一为道义,二为因果。你们林家的‘中医风水局’,本是救人之术,却被人用来害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那幅色彩鲜明的油画上,话锋一转。
“不过,这局虽然被我拨乱反正,但你们一家三代人的精气神,亏损严重。要想完全恢复,还需时日。”
林建国连忙道:“还请苏大师指点,需要我们做什么,万死不辞!”
苏九摇了摇头,走到厨房,从灶台上,拿起了那块被林建国取来的,三十年份的普洱茶饼。
他将茶饼递给林建国。
“此局,因‘药’而起,自然,也该以‘药’而终。”
“从今天起,每日取此茶一钱,用山泉水烹煮,全家共饮。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亏损的元气,自会补回。”
林建国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茶饼,如获至宝。
就在这时,苏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苏九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
“喂,请问是苏九,苏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我们这里刚刚收治了一位名叫吴伯仁的病人,情况非常危急,他在昏迷前,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