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家——他算是看明白了,贾张氏这哪是为了秦京茹讨说法,分明是觉得自己没面子。
想借着这事在院里立威,顺便报以前跟闫埠贵的旧怨。
贾张氏见目的达到,又对着闫母说了几句“以后好好劝劝你家老东西”,才趾高气扬地离开闫家。
走到院门口时,她还特意挺了挺胸,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闫家屋里,闫埠贵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闫母连忙给他递水。
“他爹,你别气了,跟她置气不值得。”
“不值得?”闫埠贵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她这是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以后院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呢!”
“笑话就笑话吧,只要解放和秦姑娘能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闫母叹了口气,“其实秦京茹也挺好的,勤快、老实,解放跟她在一起,说不定真能好好过日子。
我们以前确实太固执了,只想着条件,却忘了孩子的心意。”
闫埠贵沉默了,看着窗外的槐树,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算计柴米油盐,算计人情往来。
以为这样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到头来,却把儿子逼得离家出走,还让自己成了院里的笑柄。或许,他真的错了?
贾张氏回到家,秦淮茹连忙迎上来:“妈,您去哪儿了?怎么一身土?”
“还能去哪儿?去闫家给你堂妹讨说法去了!”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凉水,得意地说,“我跟你说,妈今天可没给你丢人,把闫埠贵那老东西骂得狗血淋头。
还让他保证,等解放和京茹回来,亲自去接,给京茹赔礼道歉!”
秦淮茹皱了皱眉:“妈,您不该去闹的,本来就是解放和京茹自愿的,您这么一闹,倒显得我们家咄咄逼人了。”
“咄咄逼人?”贾张氏瞪了她一眼,“要是我不去闹,闫埠贵还以为我们贾家好欺负呢!
京茹是你堂妹,是我们贾家的人,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婶子的能不管吗?
再说了,这事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贾家没人了,连自己的亲戚都护不住!”
秦淮茹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她知道,贾张氏这是为了面子,可这么一闹,不仅把闫家得罪了。
还让院里的人看了笑话,以后在院里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傍晚时分,大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闫家的灯早早地亮了,闫母在厨房里熬药,闫埠贵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贾张氏的骂声和邻居们的指指点点。
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这辈子的算计,到底值不值得。
而贾张氏,则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跟几个大妈炫耀自己今天“打败”闫埠贵的事。
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如何骂得闫埠贵哑口无言,如何让闫家低头认错。
大妈们敷衍着听着,心里却都清楚,这场闹剧,没有赢家。
闫家丢了面子,贾家落了个“撒泼”的名声,而远在乡下的闫解放和秦京茹,还不知道院里发生了这么一场风波。
夜色渐深,蝉鸣声渐渐减弱。95号大院的这场闹剧,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闫埠贵心里的那道坎,贾张氏脸上的那点“威风”,还有院里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成了这场闹剧留下的痕迹,在往后的日子里,时不时被人提起,又很快被新的家长里短所淹没。
而远在乡下的闫解放和秦京茹,他们正握着彼此的手,在昏黄的油灯下,规划着未来的日子。
开垦几亩荒地,种上庄稼,等孩子出生后,就带着孩子回城里看看,跟闫埠贵认个错,好好过日子。
他们不知道,院里的人为了他们,闹了一场多大的笑话,也不知道,他们的回归,还需要跨越多少阻碍。
但此刻,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在一起,就算日子苦一点,也是幸福的。
而这份简单的幸福,恰恰是闫埠贵的算计和贾张氏的面子,所无法理解的。
贾张氏在闫家撒泼打滚的喧闹声,顺着风飘进王烈家的小院时。
王烈正坐在青石台上,指尖捏着一枚从东海海底寻来的“空间晶石”,尝试将其融入聚灵阵的阵眼。
晶石在他掌心泛着淡蓝色的光晕,与阵眼处的上品灵石相互呼应,院内的灵气浓度瞬间又提升了几分。
于莉端着刚熬好的“雪莲子羹”走过来,笑着说:
“院里又闹起来了,贾婶跟闫大爷吵得不可开交,听着像是为了解放和秦姑娘的事。”
王烈抬眼望了望院墙外的方向,隐约能听到贾张氏拔高的嗓门,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空间晶石上。
院里的这些家长里短,于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
自从全家一心修炼,准备应对南极冰墙之外的未知压力后,95号大院的是非纷争,便再也无法牵动他的心神。
可就在指尖的空间晶石与阵眼灵力彻底融合的瞬间。
王烈的神识无意间扫过闫家的方向,看到闫埠贵躺在炕上气得发抖的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他尚未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时,偶然接触到的“原着”剧情。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运动中,闫埠贵作为中学教师,因“成分”和“思想”问题,成了最早被批斗的对象之一。
不仅被拉去游街,还被剃了阴阳头,家里的东西也被抄了大半,受尽了屈辱。
但如今,运动已持续了两年多,95号大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却始终一片平静。
别说批斗,就连贴大字报、开批判会的队伍,都从未踏足过这条胡同。
闫埠贵依旧每天在家算账、养鸡,偶尔去学校领点津贴,日子虽不如从前宽裕,却也安稳无虞,丝毫没有“原着”中那般狼狈。
王烈放下空间晶石,神识悄然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南锣鼓巷。
他清晰地感知到,胡同口的几个拐角处,虽有巡逻的人员经过,却都只是匆匆一瞥,从未主动踏入胡同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