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修炼时,中院安安静静的,再没了争吵哭闹。
王烈凝神运转灵力,只觉得经脉愈发顺畅。
这大院里的人,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因果,不牵扯到他没必要掺和,守住自家的安稳,才是最要紧的事。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的凉意,一切都在往安稳的方向走,这就够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贾张氏经了丢粮那事,收敛了不少,见了王烈一家总是绕着走,再不敢提捐粮的茬。院里少了她的聒噪,倒清净了许多。
王烈在采购科的日子愈发顺意。
有李怀德照拂,加上他总能“找”到些紧俏物资,帮科里解决了不少难题。
连厂长都知道采购科有个叫王烈的年轻人,脑子活、门路广。
这天,王烈去物资局对接一批钢材,刚进大门就被赵老拦住了。
老人脸上笑开了花,拉着他往办公室走。
“小烈,可算见着你了!上次那批打火机,送到前线后反响极好,战士们都说实用,总部特意让我再弄一批!”
王烈心里了然,点头道:“赵老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赵老比划着,“最少再来五万个!价钱好说,按上次的价,不,还能再高点!”
王烈沉吟片刻:“五万个可以,但得等几天,我得凑一凑。”
他储物戒指里还有不到九万个,拿出五万绰绰有余,只是得找个由头“凑”出来。
“没问题没问题!”赵老喜上眉梢,“你说个数,我先给你订金!”
“不用订金,弄齐了我联系您。”王烈笑着婉拒。
从物资局出来,王烈直接回了大院。刚进院,就见傻柱蹲在墙根抽烟,一脸愁容。
“怎么了?”王烈随口问了句。
傻柱抬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三大爷家的孩子病了,烧得厉害,想吃口鸡蛋羹。
可鸡蛋早就没了,跑了好几家供销社都没买到,急得三大爷直转圈……”
王烈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傻柱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个白生生的鸡蛋,还带着点温度。
“这……这哪来的?”傻柱又惊又喜。
“前阵子帮乡下亲戚办了点事,人家给的谢礼,我家也吃不完。”
王烈说得轻描淡写,“拿去给孩子补补吧,病了得吃点好的。”
傻柱眼圈一红,攥着布包:“王烈,我……我都不知道说啥了,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王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送去,别耽误了。”
傻柱千恩万谢地往三大爷家跑。王烈看着他的背影,神识里“看”到三大爷家的孩子正躺在床上哼哼,小脸烧得通红。
这点鸡蛋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能解人急难,倒也不算浪费。
回到家,母亲正跟父亲说厂里的事:“听说贾家又开始作妖了,贾张氏偷偷去黑市换粮,被巡逻的逮住了,罚了不少钱。”
父亲哼了一声:“活该,不长记性。”
王烈没接话,走到窗边往外看。夕阳正落在院墙上,给灰扑扑的砖瓦镀上了层金边。
三大爷家烟囱冒出了烟,想来是在蒸鸡蛋羹,隐约能闻到点香气。
中院安安静静的,贾张氏大概还在为罚钱的事闹心。
他收回目光,心里平静无波。这大院里的人,各有各的路要走,善有善报,恶有恶惩,本就如此。
他要做的,不过是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护着父母安康,在这凡俗人间,安稳修行罢了。
夜里,王烈将五万只打火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堆在之前约定的仓库。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繁星满天,月色皎洁。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这样的日子,挺好。
日头刚擦着胡同顶的灰瓦往下沉,刘光天和刘光福各自拎着个布袋子,袋口用麻绳系得紧实。
刘光天手里是十斤白面,刘光福拎着十斤大米,加起来二十斤——这是今儿要出手的份额。
自打住进王烈那座二进院子,哥俩就专干这个活。
王烈每月给他们三千斤粮,一半白面一半大米,交代他们两个就是把粮食换成黄金或老物件。
至于找什么人换、怎么换,全凭他们自己琢磨,王烈从不过问过程。
“哥,昨儿说好的买家在巷尾等着,说是能给个老玉牌,值当不?”
刘光福捏着袋口的绳结,脚步放得轻。这巷子深处光线暗,墙根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汉子,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发毛。
刘光天往四周扫了眼,压低声音:“先见了东西再说,别露怯。”
刚走到巷中间,三个汉子突然从拐角冒出来。
为首的刀疤强三角眼一挑,目光直接钉在他们手里的袋子上,嗓门粗得像破锣:“站住,拎的啥?”
刘光天心里一紧,往旁边侧了侧:“路过,没啥。”
“没啥?”刀疤强嗤笑一声,身后的跟班已经上前,一把抢过刘光天手里的面袋。
十斤白面坠得袋子沉甸甸的,跟班捏了捏,冲刀疤强点头:“强哥,是好面!”
“把那个也拿来!”刀疤强下巴一扬,另一个跟班立刻去夺刘光福手里的米袋。
“你们干啥!”刘光福气得脸红,死死攥着袋子不放。
那跟班使了个狠劲,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米袋“咚”地砸在地上,幸好系得紧,没撒出来。
刀疤强捡起米袋,掂量着笑:“二十斤粮,够弟兄们改善伙食了。这地界是老子的,想在这儿做买卖,得先问过我!”
“这是我们要换东西的!”刘光天急了,“放开!”
“换东西?”刀疤强把俩袋子往跟班手里一塞,上前一步推了刘光天一把。
“换啥也得先给老子孝敬!识相的滚,不然让你们躺着出去!”
俩跟班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