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聚首的激情与紧张尚未完全从阎埠贵心头褪去。
四合院另一角,一场酝酿已久的家庭风暴终于爆发了。
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后院日渐失势的二大爷刘海中家。
自从许大茂倒台、工作组风波平息之后,刘海中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曾经,他在院子里可是威风凛凛,人人都对他敬畏有加,尊称一声“二大爷”。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尽管院里的人表面上依然会客气地叫他一声“二大爷”,但那其中的敬畏之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疏远。
大家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漠,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刘海中自己也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就像一只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虽然外表看起来仍然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真正的威慑力。
他的命令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无条件地遵从,他的意见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受到重视。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刘海中变得越来越暴躁、敏感和多疑。
他开始对周围的人产生无端的怀疑,总觉得别人在背后议论他、嘲笑他。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过度反应,让他变得怒不可遏。
而他的暴躁,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刘光天年纪渐长,到了叛逆的岁数,本就对父亲那套粗暴的家长作风和不合时宜的“官迷”做派深感不满。
尤其是近来,他亲眼目睹了阎埠贵如何以理服人、如何悄无声息地赢得全院尊重,如何引导棒梗、解成等年轻人学手艺、长本事。
这种春风化雨式的引导,与自家父亲非打即骂、只知要求绝对服从的教育方式,形成了鲜明得刺眼的对比。
刘光福年纪小些,但长期生活在父亲的淫威下,也是敢怒不敢言,内心充满了压抑。
矛盾的导火索,是一件小事。
这天吃晚饭时,刘光天因为白天在“劳动实践组”跟着傻柱学切菜,手腕有些酸,吃饭时筷子没拿稳,一块萝卜掉在了桌上。
若在平时,这或许只是挨一句骂的事。
但今天,刘海中正因为白天在街道碰了个软钉子(他想申请点补助,被含糊搪塞了回来)而憋了一肚子火。
眼见儿子“没规矩”,他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废物!连个筷子都拿不稳!吃饭都没个吃相!”
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眼吼道。
刘光天本来心里就憋着气,闻言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我手酸!又不是故意的!”
“嘿!你还敢顶嘴?”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儿子脸上,
“手酸?干点活就娇气了?我看你就是欠揍!一天到晚跟着傻柱那个浑人能学出什么好?啊?是不是也学着要造反了?”
这话就说得重了,尤其是牵扯到傻柱和“造反”。
刘光天血气上涌,想起阎埠贵平时教导的“有理不在声高”,强压着火气道:
“爸!您讲点道理行不行?柱叔教我们本事,阎老师教我们做人,怎么就没好了?总比……总比有些人整天就知道摆官架子强!”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刘海中最痛处。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猪肝色,猛地扬起巴掌: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二大妈吓得赶紧站起来拦:
“老刘!孩子不懂事,你少说两句!光天,快给你爸认个错!”
刘光天看着父亲扬起的巴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非但没认错,反而红着眼睛吼道:
“打!你打啊!除了打人你还会什么?你看看院里谁家像咱们家?”
“阎老师家解成都能进工厂了!棒梗都知道学手艺养家了!”
“你呢?你除了整天想着怎么整人,还会干什么?这个家让你当得一点暖和气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把刘海中彻底打懵了。
他不敢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子竟然敢如此指责他。
巨大的羞辱感和失控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反了!反了天了!”
刘海中咆哮着,绕过桌子就要动手。
刘光福吓得哇一声哭起来。
二大妈死死抱住刘海中的胳膊,哭喊着:
“别打了!老刘!孩子还小啊!”
刘光天却毫不退缩,挺着胸膛,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决绝:
“你打!今天你打死我算了!反正我在这个家也受够了!”
激烈的争吵和哭闹声惊动了四邻。
不少人都悄悄打开门缝张望,但没人上前劝解。
易中海家门窗紧闭。
阎埠贵站在自家窗前,冷静地观察着,【观察入微】技能让他将后院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眉头微蹙,但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
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这是刘海中自家种下的苦果。
他粗暴的教育方式和失败的人生追求,早已为今天的父子反目埋下了祸根。
阎埠贵乐见其成,刘家内讧,意味着刘海中将更加孤立,无力再兴风作浪。
最终,这场闹剧以刘光天摔门而出、刘海中气得瘫坐在椅子上喘粗气、二大妈搂着小儿子哭泣告终。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但那弥漫着的家庭破碎感和压抑的哭声,却比之前的争吵更让人心悸。
【收获来自刘海中的“暴怒与挫败”,情感值+8】(负面情绪)
【收获来自刘光天的“反抗与决绝”,情感值+5】(复杂情绪)
【刘海中家庭矛盾激化,内部稳定性大幅降低,对宿主的潜在威胁减弱。】
阎埠贵收回目光,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权力和暴力维系的家庭,终究是脆弱的。
刘海中试图用恐惧控制一切,最终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控制不住。
相比之下,他通过知识、尊重和共同目标凝聚起来的小团体(棒梗等人),虽然隐秘而弱小,却有着更强的向心力和生命力。
这场发生在后院的家庭风暴,像一面镜子,让阎埠贵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压制,而在于引导;不在于恐惧,而在于希望。
刘家内讧,父子离心。
这座四合院里的权力格局,在无声中再次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倾斜。
阎埠贵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小心地守护好那簇已然点燃的火种,让它在这看似混乱的现实中,悄然生长。
至于刘海中家的事,他只会冷眼旁观,任由其内部矛盾消耗掉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精力。
这对于全院来说,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