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妻子枕在怀里,曲尚微微合眼,翘起唇角。
考上秀才如何?当了案首又如何?
他现在已经在朝廷站稳脚跟,有三品亲爹和一品岳父扶持,即便他考了状元,也不过混个翰林院编修而已。
想到当年自己比他大几岁还要伏低做小,讨好他,奉承他,一股邪火就从心底慢慢升腾。
安书栩,当年你是神童,却是低贱的商贾出身。
现在有了功名,不一样的毫无背景,入了这吃人的朝堂,又该如何安身立命呢?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迫不及待起来,恨不能安书栩早点考进官场,到时候自己这个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许还会给他指点一二。
曲尚忍不住笑出声,引起怀中女人的注意。
“夫君,有什么开心之事吗?”
“嗯,想到了以前童年的趣事。”
女人眼睛亮晶晶的,纤纤玉手搭在他胸膛,撒娇:
“跟我说说嘛!”
曲尚一个反压,把她摁在床榻间,耳语: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说完,吻下去,堵住女人的红唇。
他闭上眼睛,眼前是一张精致绝美的脸,那神妃仙子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眼睫挂着晶莹的泪珠,被他轻轻吻去。
她娇喘着,被他狠狠压在床榻中疼爱了一番。
那个女人,是安书栩的表姐。
哈哈。。想到自己曾经把好友家散去万贯家财也要保住的亲人,压在身下肆意亵玩,他就浑身激起战栗感,欲发亢奋。
一时间床浪翻滚,声音让人听见 面红耳赤。
又过了十日,他整日魂不守舍,想去会会这昔日,就写了谒告的条子,请了一月假,从汴京出发。
到了宣城这才发现,原来曾经的友人居然拜了国子监告老还乡的谢大人为师,把他气的牙痒痒。
当年想给几个儿子求师的皇帝,都被谢大人拒之门外,只有九皇子一人被谢大人收下。
如今九皇子在朝堂夺嫡纷争中处于中位,但他身后站着谢大人曾经的门生,这同门师兄弟,很明显以后会拥立他为太子,助他登位。
安书栩才考上秀才就走了狗屎运,背靠上大树,简直气煞人也。
曲尚收敛好所有情绪,又去街道上买下重礼,登门拜访。
这一,拉拉谢大人的好感。
二,看看这昔日好友会不会一飞冲天,如果能,就有从龙之功,以后飞黄腾达,还可以继续深交下去,提携自己一把。
如果九皇子败北,那就扯个理由割袍断义,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曲尚看着越发飘然谪仙的安书栩,内心很不是滋味。
上天给予 他顶好的出身,花不完的钱,还有疼爱他入骨的祖父为他请名师教导君子六艺。
还有过目不忘的聪明脑子。
还有现在,学问好、有背景的好师傅,各大权贵都要争相巴结的好师娘。
曲尚内心的小人,咬碎了帕子。
还好他是装哥,连奥斯卡影帝来了,都要拜倒在他的长衫之下。
现代演员小鲜肉来了都要跪下,喊他祖师爷,请收下我!
这把演技深深 刻入骨髓的男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感叹:
“书栩的茶艺愈发精湛了。”
其实,他从来没喝过安书栩煮的茶,大家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小屁孩,谁又会喜欢喝这苦不拉嚓的玩意。
“尚哥又没喝过我煮的茶。”
直男安书栩微笑着,继续手里的掺茶动作,最主要刚才在七汀那里,把他震撼到了,从未见过那样烹茶、品茗之人,还非要他评鉴,就很难评。
“书栩的性子倒是变了不少。”
曲尚暗道,以前不是孤傲小古板吗?还喜欢客客气气的。
怎么突然直言直语起来?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跟着我的话 附和。
“我们十余年未见,性格当然会转变。”
安书栩好笑。自己以前是喜欢独处的,不爱说话。
现在有了闺女,就学学她身上见人说人话, 见诡说诡话的本事.。
曲尚笑笑,想拉近距离,毕竟十几年未见,都有点生疏了。
“哈哈。。性子变了挺好的,你呀,以前就是太沉闷,我都说你好几次了,要改改。”
“嗯。现在改了不少。”
话题冷场,还好有家丁来喊 吃晚饭了。他们边走边聊。
“尚哥有落脚之地吗?”
“有,我在客栈定了上房。”
“何不住到家师府上?”
你这不废话吗?谁喜欢不太熟的人住到家里?那不讨人嫌吗?!
他温和一笑:
“住在客栈自由一些,我散漫惯了,你也知道。”
“好吧。”
翌日,秋意渐浓的早晨,阳光洒下,枫红橘黄,万物披上岁月华裳。
9527开启唤醒服务。
“汀姐,快起床,快起床啦!”
被子里的人翻个身,拉高被角。
小统统无奈,我在你脑海里,拉被子有毛用哦!
它撒娇。
“汀姐,快起来啦,你说好今天要去给男鹅买礼物的,要说到做到。”
钟离七汀终于被碎碎念打败。
“统,我真的很喜欢早起, 有种棺材板被掀开的愤怒。”
“哈哈。。快点穿衣服,我们还能赶上早市。”
“oK。你赢了。”
麻利起床,洗漱,手里啃着饼子,喝着豆浆出门。
“汀姐,我咋觉得你瘦了?”
“是吗?最近体重下降了, 绝对没有减肥, 只是偷偷把心里的18个男人放下了。”
9527脸黑,我信了你的邪。
它扫描了一下自家宿主,这才发现她瘦是瘦了,有肌肉了,看来最近的健身练体还是有功效的,昨晚跑步去救陆小六,都快了三分钟。
走到集市上,各种卖五花八门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
“汀姐,送啥,”
“我也很头秃好不?最不喜欢送礼,在现代能直接给钱,V他Rmb红包,这古代又不行。”
“男鹅及冠,我们送他发簪?”
钟离七汀摇头,突然灵光乍现。
“有了。我知道送他什么了。”
“送啥?”
“荷包。”
钟离七汀去绣房买下一个成品荷包,喊绣娘在上面绣上智慧袋字,她明日下午来取,给了钱,就准备跑回家,准备他后日的生辰贺礼。
这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咦,那青衣少年,不是小阿辰吗?!
她哒哒哒跟过去,想看看他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