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屋的窗纸被风刮得哗哗响,外面禁军的弩箭已经搭在弦上,箭尖对着巷口,只要有人露头,立刻就会被射穿。小满扒着窗台,看着巷口的禁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还在想王奶奶,刚才磨盘倒地的声响从身后传来,不知道王奶奶有没有事。
“不能硬冲,弩箭太快,咱们没掩护。”萧策盯着窗外,手指在墙上敲着节奏,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铜锣声,夹杂着百姓的呼喊:“着火啦!张记布庄着火啦!快救火啊!”巷口的禁军瞬间乱了——张记布庄就在城门附近,要是烧到军械库,他们都得掉脑袋。
“是李阿公!”沈玉瑶突然低声说,“昨天咱们帮他抢回被地痞抢走的布,他说过要是有需要,随时找他!”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百姓在帮他们引开禁军。萧策当机立断:“云舒,用风把铜锣声往东边吹,让禁军以为火还在蔓延;玉瑶、伯言,你们跟我走前面,挡可能剩下的伏兵;苏砚、明远,你们护着太医和小满,走后面,千万别让证据出事!”
云舒立刻抬手,一阵旋风卷着铜锣声往东边飘去,巷口的禁军果然慌了神,小头目骂了句“晦气”,带着大半人往东边跑,只留下四个禁军守着巷口。沈玉瑶趁机甩出软鞭,缠住最左边禁军的弩箭,用力一拽,弩箭“当啷”掉在地上;李伯言握着木枪冲出去,枪尖抵住另一个禁军的胸口,没一会儿就解决了剩下的人。
众人顺着巷口往城门跑,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李阿公拄着拐杖在路边等,脸上还沾着灰:“快!我带你们走后门,城门守军被我用‘布庄着火’骗去东边了,趁现在没人!”李阿公带着众人往一条窄巷钻,巷子尽头是个矮墙,翻过去就是城外的树林——只要进了树林,禁军就难追了。
“多谢阿公!”柳轻眉刚要扶李阿公翻墙,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是之前去东边救火的禁军回来了!小头目举着刀大喊:“别让他们跑了!太傅说了,抓活的有奖!”箭雨瞬间射过来,李伯言立刻转身,用木枪挡住箭,大喊:“你们快翻墙!我来断后!”
“伯言!”萧策想回头,却被李伯言推了一把:“别管我!证据和太医更重要!我能应付,等会儿就来找你们!”李伯言握着木枪冲向禁军,身影很快被箭雨淹没。小满趴在墙上,看着李伯言的方向,突然把怀里的“独耳大将军”木雕举起来,对着李伯言大喊:“伯言叔叔!战神虎会保佑你!我们在树林里等你!”
李伯言回头看了眼,笑着挥了挥手,继续往前冲。众人咬着牙翻上墙,跳进树林里,身后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渐渐远了,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李伯言能不能脱身?王奶奶还在禁军手里吗?这些百姓因为帮他们,会不会被萧衍报复?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太医掏出藏在砖缝里的证据,手还在抖:“都是因为我……害了王奶奶和李阿公……”柳轻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萧衍太狠。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证据交给林靖远,只有扳倒萧衍,才能救王奶奶、李阿公,还有更多被他迫害的百姓。”
小满蹲在树下,把木雕放在地上,用树枝在木雕周围画了个圈:“战神虎,你帮我给伯言叔叔传个信,让他快点回来,别让坏人抓到。”苏砚蹲下来,摸了摸小满的头:“会的,伯言那么厉害,肯定能回来。不过下次可不能再把木雕举出去了,刚才差点因为它暴露。”小满却摇摇头,把木雕抱进怀里:“战神虎是用来保护大家的,不是用来藏的——就像王奶奶和李阿公,他们也没藏着,还帮咱们呢。”
众人都沉默了——小满的话没错,这木雕不仅是个物件,更是大家“护百姓、抗强权”的初心。萧策看着远处的京城,眼神坚定:“咱们先往林靖远的别院走,路上再想办法打听伯言和王奶奶的消息。不过从现在起,咱们得更小心——萧衍已经把咱们当成心腹大患,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果然,刚走没几步,云舒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前面树林里有动静,不是禁军,像是……追踪的死士。”众人立刻警惕起来,苏砚摸出短刀,沈玉瑶握紧软鞭——萧衍不仅派了禁军搜捕,还派了死士追杀,看来这场“护证据、救百姓”的路,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