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倒台后的三年,仙门彻底迎来了清明岁月,那些曾经的风雨,都化作了日常里的烟火与温情。
云深不知处的雅室,成了魏无羡与蓝忘机最安稳的归宿。二人早已约定,半年在云深不知处相伴,半年前往岐山小住,日子过得自在又惬意。在姑苏时,清晨他们会一同在后山练剑,忘羡与避尘交击的声响,伴着山间的鸟鸣,格外悦耳;午后便在雅室弹琴,蓝忘机抚琴,魏无羡吹笛,《忘羡》曲的旋律漫出窗棂,绕着青竹久久不散;傍晚则提着兔粮去后山喂兔子,魏无羡总爱逗弄那只最肥的雪兔,蓝忘机便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递过一块蜜饯,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到了岐山,他们会跟着温若寒一同夜猎,魏无羡早已熟练运用怨气,可以凭借自身剑术和怨气与蓝忘机默契配合,每次都能顺利解决邪祟;夜晚则在不夜天的露台上看星星,蓝忘机会将魏无羡揽在怀中,低声诉说着心底的牵挂,二人坦诚相待,心意相通,唯独守住最后一步,盼着一个最圆满的时机。
这三年里,温家也焕然一新。温宁褪去了往日的怯懦,跟着温若寒打理宗门事务,从宗门调度到弟子教化,都做得井井有条,成了温若寒最得力的助手;曾经顽劣的温晁与兄长,也在温若寒的教导下收了心性,不再惹是生非,反而主动承担起守护岐山的责任,时常跟着温宁一同处理事务,颇有几分世家子弟的担当。
云深不知处与不夜天之间的往来,也愈发频繁。温若寒几乎每月都会来姑苏,名义上是探望魏无羡,实则多半是为了找蓝启仁。二人常常在藏书阁里一待就是一下午,起初是探讨仙门典籍与教化之道,后来渐渐会聊起各自的观点,偶尔意见相左争论几句,却总能在最后相视一笑,那份藏在书卷间的情谊,愈发醇厚。
温情则成了云深不知处的常客,每隔两三个月,她便会提着药箱赶来,一是为魏无羡复查身体,确保他彻底摆脱怨气的影响,二是会带来岐山的特产。每次到来,蓝曦臣总会亲自到山门迎接,为她递上温茶,陪她一同前往雅室;待魏无羡复查完毕,蓝曦臣还会引着她在云深不知处散步,聊聊姑苏的景致,说说仙门的趣事。温情说话直率,蓝曦臣则温润包容,一来二去,二人之间渐渐多了几分暧昧,有时蓝曦臣为她拂去肩头的落竹,有时温情为他整理散乱的书卷,眼神交汇时的慌乱,都逃不过魏无羡与蓝忘机的眼睛,只是二人都心照不宣,默默为他们祝福。
唯有江枫眠,始终未曾放弃。这三年里,他时常给魏无羡发送传讯符,或是劝说他回江家,或是提及江家的近况,试图挽回这段关系。但每次传讯符刚抵达云深不知处,便会被蓝忘机拦下——他知晓魏无羡对江家早已心冷,不愿再让他因过往的纠葛心烦。魏无羡偶尔知晓此事,也只是淡淡一笑,对他而言,如今身边有蓝忘机,有温情、温若寒这些真心待他的人,江家早已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往。
又是一个秋日,魏无羡与蓝忘机正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喂兔子,温情提着药箱,与蓝曦臣并肩走来,身后跟着温若寒与蓝启仁,几人说说笑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中,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蓝忘机收紧手臂,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以后,只会更好。”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蓝忘机的冠礼之年。按照姑苏蓝氏的规矩,冠礼需在云深不知处的寒室举行,邀仙门至亲挚友观礼,既是宣告成年,也是世家传承的重要仪式。
早在冠礼前一月,云深不知处便已开始筹备。蓝曦臣亲自敲定礼器清单,从象征成年的玄端礼服,到祭祀用的礼玉,每一件都亲自查验;魏无羡则忙前忙后,一会儿帮着蓝氏弟子布置寒室,一会儿又琢磨着给蓝忘机准备冠礼贺礼,连后山的兔子都被他喂得格外肥硕,说是要让“兔群”也沾沾喜气。
温若寒得知消息后,提前半月便带着温宁、温晁兄弟赶来姑苏,不仅带来了岐山特产的玉璧作为贺礼,还主动提出协助维持冠礼秩序——毕竟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他早已将蓝忘机视作晚辈,更看重与蓝启仁、蓝曦臣的情谊。蓝启仁则闭门多日,亲手为蓝忘机书写冠礼祝词,笔墨间满是对晚辈的期许。
温情也早早抵达,除了帮魏无羡打理琐事,还悄悄为蓝忘机准备了一盒温补药膏,叮嘱他冠礼当日仪式繁琐,需注意身体;蓝曦臣见她忙碌,便时常陪在一旁,时而递上温茶,时而帮着整理礼器,二人之间的暧昧愈发明显,魏无羡见状,还偷偷打趣蓝忘机:“你看你兄长,这是要借着你的冠礼,进一步拉近和情姐的距离呢。”蓝忘机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忙碌的魏无羡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冠礼当日,天刚蒙蒙亮,魏无羡便陪着蓝忘机前往寒室更衣。玄端礼服为月牙白,绣着细密的云纹,蓝忘机穿上后,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世家子弟的沉稳。魏无羡亲自为他整理衣襟,指尖轻轻抚平衣摆的褶皱,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蓝湛,今日过后,你就是成年了。”蓝忘机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往后成年岁月,皆想与你相伴。”
辰时三刻,冠礼正式开始。寒室内,蓝启仁作为主礼人,手持礼玉,高声宣读祝词;蓝曦臣作为兄长,为蓝忘机加冠,动作庄重,眼神中满是欣慰。魏无羡站在观礼人群的前排,目光紧紧锁住蓝忘机,看着他向蓝启仁行跪拜礼,看着他接过象征责任的佩剑避尘,心中满是骄傲。
温若寒与蓝启仁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景象,低声交谈着;温宁、温晁兄弟站在一旁,神色恭敬;温情则悄悄拿出纸笔,将这庄重的时刻记录下来,蓝曦臣站在她身侧,默默为她挡开拥挤的人群,生怕她被碰倒。
冠礼仪式结束后,众人前往雅室赴宴。魏无羡率先走上前,将一个锦盒递到蓝忘机手中:“蓝湛,贺礼。”蓝忘机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刻着“忘羡”二字的玉笛,笛身温润,正是魏无羡亲手打磨而成。“以后我吹笛,你抚琴,再也不用凑合用旧笛了。”魏无羡笑着说。蓝忘机握紧玉笛,眼眶微热,轻声道:“多谢。”
随后,温若寒、蓝启仁、温情等人也纷纷送上贺礼,雅室内欢声笑语不断。宴至中途,魏无羡拉着蓝忘机来到后山,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二人并肩而立。蓝忘机将魏无羡揽在怀中,低头在他唇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无羡,冠礼过后,我便想与你定下终身,待日后寻个良辰吉日,昭告仙门。”
魏无羡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用力点头:“好,我等你。”远处,雅室的灯火依旧明亮,隐约传来温情与蓝曦臣的交谈声,温若寒与蓝启仁则在月下探讨着典籍,一切都那般岁月静好。
蓝忘机的冠礼,不仅是他成年的标志,更是二人情谊的新起点。往后岁月,他们将以成年之姿,携手并肩,守护彼此,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清明仙门,将这份深情,藏在每一个朝朝暮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