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国一震:“你说什么?”
顾泽看贺建国的表情变了,讷讷道:“我说,何老师,和嫂子没在家吗?我看他们今天很早就回来了,嫂子亲自去办公室接贺老师的。”
贺建国在心里转了个弯,就知道顾泽说的是谁。
他脸色阴沉下来,“嗯”了一声,抬脚就往楼上走。
顾泽挠了挠头:“怎么回事啊?”
林汐月和贺铭初两人都忙,除了上班,一个要顾公司,一个要去做家教,平时在家的时间就是他们约会的时间。
现在贺建国在这儿,他们只能抽时间去外面约会。
去逛了半下午的园子,大夏天的外面真是不太好待,林汐月说着让贺铭初先去洗澡,就开门进屋了。
贺铭初:“你先去洗,我来……”
林汐月表情瞬间变了,扯着贺铭初的衣角让他别说了。
贺铭初抬头一看,贺建国脸色阴沉,坐在客厅里,正盯着他们。
林汐月:“叔,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贺铭初的表情则显得比较坦荡,毕竟他一直主张把两人的事告诉贺建国夫妇的,是林汐月一直不同意。
贺建国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看了半晌,沉声道:“你俩去哪儿了?”
林汐月:“学校有事,我和铭初去帮忙来着。”
贺建国:“我遇到楼上那个小伙子,他说你们早就下班了。”
林汐月闭了闭眼睛。
该死的顾泽,就你嘴巴快!
贺铭初上前一步,揽住林汐月的肩膀:“爸,其实我和汐月……”
林汐月挣脱他:“其实我和铭初是去校外办了点事,顾老师他不知道。”
贺铭初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都戳到眼前了,她还要隐瞒。
贺建国瞥了一眼林汐月。
这个继女,跟自己家儿子一个样,都是主意正的人,这俩人,怎么会走到一块儿呢?
他俩不是一直都是兄妹情吗?
他有些糊涂。
脑子也有些混乱。
他们怎么可以?
“那小伙子叫月妹儿嫂子,你们在京城,一直都是以夫妻自居吗?”
他毕竟是林汐月的继父,有些话,他不好对林汐月说得太难听,只好对贺铭初说。
“铭初,我让你好好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一看到贺建国对贺铭初发难,林汐月不乐意了。
她早就预料到,两人对家里坦白,必然会经历这么一遭,所以一直鸵鸟心态,不想面对。
林汐月上前一步,拦在贺铭初身前:“叔,这跟铭初没关系,是我先跟铭初说的,我喜欢他,所以……”
贺铭初没想到林汐月关键时刻会挡在自己面前。
不过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替自己扛着。
“爸,我把汐月弄到京城来上班的时候,你就应该有所察觉了。”
贺建国攥紧了拳头,他那时候是有几分怀疑,不过当时没有多想,因为他俩自小感情就好,而且大学期间不知道为啥有些矛盾,好不容易在毕业之后关系缓和,他和白晓梅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多余的想法。
现在看来,这俩人还挺会暗度陈仓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建国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贺铭初:“四月,还没多久。”
贺建国心里算了算,满打满算才三个月,还好。
“铭初,你和月妹儿不行,你们分开吧!爸回去就给你找媒人,相亲。”
贺铭初感觉到林汐月的手一紧,他安抚性地揉了一下她的手,语气却很坚决。
“爸,你要是不让我和汐月在一起,那我们也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贺建国站起来,瞪着他:“她是你妹妹!”
贺铭初嗤笑一声:“又不是亲的。”
贺建国简直气得脑子都晕了:“那你们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贺铭初:“青梅竹马不就这样?”
林汐月看贺建国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赶紧扯了一下贺铭初,让他别说了。
“叔,其实我和铭初早就互相喜欢了,在一起就只是时间问题,本来想等到年底回家再跟你们坦白的,那时候我们有更多时间跟你们仔细说,不过现在,您既然知道了,那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贺建国盯着林汐月,还是觉得没办法接受。
“汐月,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来疼的,你们现在……你们这样……我和你妈要怎么交代啊?我们……你们……哎!”
他恨恨地坐下,撇过头,心里一团糟。
他担心他们是错把亲情当做爱情,等到以后发现,就晚了。
况且他们面前还有一层身份的阻碍,兄妹,这让他们怎么在云城立足?
以后街坊邻居不得戳烂他们脊梁骨?
“这个问题,不需要你们操心,我们会解决好的。”贺铭初说,“以后你们想待在云城,那就待在云城,要是不想待在那儿,我们一家就都来京城住。
“不会让那些流言传到你们耳朵里。”
林汐月没想到贺铭初已经想好了对策,他应该是真心想要跟自己在一起的吧!
她心里一热,附和道:“贺叔,铭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私心还多说一句,咱们一家人还是在京城比较好,以后互相照应得到……”
贺建国摇头,摆手道:“月妹儿,你们这事儿,我得回去跟你妈商量商量,你们……你们先……先这样吧!我要走了!”
他心里实在是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俩,所幸培训已经结束,他本想待在这儿多休息两天,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只想赶紧回去。
“叔,您不是说要在这儿多待两天吗?”
贺建国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不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吧!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贺建国是连夜走的。
贺铭初和林汐月一起送他去了车站。
回来的时候,顾泽正好在阳台,看到他俩:“你们干啥去了?贺叔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林汐月瞪了他一眼。
贺铭初则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栽在他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