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茯苓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硬生生疼醒的。
“嘶……”她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却感觉手臂被什么压住了,掌心下触感温热而坚实,线条流畅……手感居然还不错?
她混沌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下意识又摸了两把。
嗯?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衣襟,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上赫然印着一个暧昧的、微红的痕迹!再往上,是一张放大的、俊美无俦却让她魂飞魄散的脸!
沈清辞?!
白茯苓的瞳孔瞬间地震,宿醉带来的迷糊被这惊天一幕炸得灰飞烟灭,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妈呀!我昨晚……我昨晚把他给非礼了?!!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入脑海——走错房间、调戏“小哥哥”、亲脸、蹭胸口、扒衣服、啃锁骨……
白茯苓的脸瞬间爆红,又迅速褪成惨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时空倒流回到昨晚掐死那个贪杯的自己!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沈清辞的怀里挪出来,动作轻得如同对待一枚一触即爆的炸弹。看着他依旧沉睡(其实是装的)的容颜,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给他整理被自己扯乱的衣襟,试图毁灭“罪证”。
整理完毕,她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做贼似的往门口摸去。走到门口,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地道,毕竟……好像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
她纠结地站在原地,咬着唇,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一跺脚,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开始掏东西。先是下意识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散发着浓郁冰系灵力的袋子——那是一点点攒下来,曾经幻想着作为“聘礼”送给他的各种顶级冰系法宝。
但……聘礼?现在送这个也太奇怪了吧!她立刻塞了回去。
然后,她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了另一个储物袋。这个袋子一看就非同凡响,是用极其罕见的月光鲛绡混合了鲛人泪融成的丝线织就,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如梦似幻的蓝色光晕,袋面上用更细的银线绣着一簇栩栩如生的泠音花。在透过窗棂的晨曦微光下,整个袋子流光溢彩,美得不似凡物。
这是她的心头好,连苏见夏撒娇卖萌讨要了好几次,她都死活没舍得给。里面装的不是什么法宝灵石,而是她搜罗来的各种口味、能补充灵力又极其美味的极品灵糖豆。
她极其肉痛地摸着这个宝贝袋子,嘴里嘟嘟囔囔:“亏大了亏大了……便宜你了……老娘当初为了弄到这点鲛人泪,差点被那老鲛人追杀了半个无尽海……”
她万分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将这个珍贵又特别的储物袋,轻轻地放在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生怕沈清辞突然醒来,立刻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瞬间消失在了门外,轻轻带上了房门。
几乎就在房门合上的瞬间,床上“沉睡”的沈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刚醒的朦胧?他坐起身,目光首先落在旁边空荡荡、还残留着她体温和馨香的位置,心底闪过一丝失落。她果然……还是跑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桌上那个在晨曦中散发着柔和蓝光、无比眼熟的流光溢彩的储物袋时,那点失落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暖意所取代!
他认得这个袋子!
他曾经无数次见过她拿出这个袋子,宝贝似的摸出里面的糖豆吃,苏见夏眼馋得要命她都没给。她还曾得意地跟他炫耀过,这是她用好不容易得来的鲛人泪做的,天下独一份。
而现在……她把这个她视若珍宝、连至交好友都舍不得给的袋子,留给了他。
虽然她跑得飞快,虽然她可能只是出于“非礼”了他之后的补偿心理,但沈清辞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勾勒出她刚才站在这里,一脸纠结、肉痛不已,却又最终选择留下最心爱之物的模样。
他起身,走到桌边,珍而重之地拿起那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储物袋,感受到里面满满当当的、甜甜的糖豆,冰冷的唇角,抑制不住地、缓缓勾起了一个极致温柔的弧度。
这大概是他漫长神生中,收到的……最昂贵,也最甜的“嫖资”了。
而这份别扭的、带着她独特风格的“补偿”,比任何直接的原谅,都更让他心潮澎湃,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