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演武场,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吃瓜群众。当一袭红衣似火的白茯苓翩然入场时,更是引来阵阵低呼。那红色纱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沉重,多了几分张扬不羁的明艳。
她站定场中,并未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归墟(显然心魔初定,归墟之力尚不稳定),而是抬手,朝着台下某个方向随意地勾了勾手指,清喝一声:
“寒川,过来。”
话音刚落,一直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般蔫在角落的沈清辞,腰间佩剑“寒川”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竟毫不犹豫地脱鞘而出,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稳稳落入白茯苓手中!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寒川剑是主神沈清辞的本命神剑,素有灵性,除了他本人,旁人连碰都碰不得!如今竟被白茯苓如此随意地召唤而去,而那位主神冕下,非但没有动怒,冰蓝色的眼眸里反而闪过一丝……近乎讨好的亮光?
一直密切关注着沈清辞反应的秦夫人和秦老夫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果然如此”、“实锤了”的精光。
场中,白茯苓握紧寒川剑,剑身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微微一怔,仿佛能感受到剑灵那份熟悉的、属于沈清辞的凛冽气息。她抬眼,淡淡瞥了台下那个眼巴巴望着她的男人一眼,随即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手身上。
秦妙音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气质雍容,微笑道:“神女,请。”
战斗瞬间爆发!
白茯苓身姿灵动,红衣如火,手中寒川剑却舞得飘逸轻灵,施展的是她自成一套的、融合了现代格斗技巧与前世战神经验的独特功法。然而,寒川剑毕竟是极致冰系神兵,与她的功法属性并非完全契合,总有种隔阂感,威力大打折扣。
反观秦妙音,玉如意挥洒自如,神力磅礴厚重,攻守兼备。几个回合下来,白茯苓渐渐落入下风,剑招被压制,只能勉力支撑。
“神女,承让了。看来,我要赢了。”秦妙音玉如意荡开一道磅礴气劲,直取白茯苓中路,攻势凌厉,眼看就要将她逼出演武场界限!
台下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见夏更是紧张地攥紧了陆时衍的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茯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然。
“秦家主,话别说太满。”她唇角微扬,手腕猛地一抖!
寒川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无比玄奥的轨迹,剑势骤然一变!原本的轻灵飘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内敛与冰冷所取代!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冰蓝神光,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用的是——沈清辞的冰系剑法!而且是最为核心、绝不外传的杀招之一!
“冰凝·破云岫!”
剑光如冰龙出渊,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秦妙音玉如力的力量节点之上!
“什么?!”秦妙音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白茯苓不仅能驾驭寒川剑,竟连主神压箱底的剑法都使得如此纯熟犀利!这一下变招太过突然,属性相合,威力倍增!
她仓促变招,却已失了先机。
“叮——!”
一声脆响,玉如意被沛然莫御的冰寒剑气荡开,秦妙音只觉得一股极寒之力顺着兵器蔓延而上,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数步,堪堪停在了边界线边缘!
只差一步,她便出界落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
白茯苓收剑而立,红衣在冰寒气息的萦绕下猎猎作响,她看着一脸震惊的秦妙音,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嚣张:
“秦家主,承让了。”
秦妙音回过神来,看着白茯苓,又下意识瞥了一眼台下那个目光几乎黏在白茯苓身上、仿佛与有荣焉的沈清辞,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悦诚服地拱手:
“果然……泠音神女与主神关系匪浅,是在下大意了。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这话一语双关,既点了白茯苓为何能施展沈清辞的剑法,也承认了自己因惊讶而出现的破绽。
白茯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寒川剑随手抛还给台下的沈清辞,动作潇洒利落,仿佛只是归还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具。
沈清辞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己的本命剑,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唯有同一个念头:
这位重生归来的神女,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不好惹得多!而她与主神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是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