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与萧璟对视一眼,彼此眸中俱是凝重。
玄冥子已经出手了。云皎皎低语。
皇帝沉声问道:护国天师,此事你待如何?
云皎皎出列奏道:皇上,此必是玄冥子以邪术祸乱北疆。”
“臣请即刻北上,阻其阴谋。
准奏!皇帝当即下令,夜王萧璟,护国天师云皎皎,即日率队北上。”
“各州府务必全力配合!
旨意既下,再无人敢异议。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二人。
朕知此行凶险。皇帝取出两枚温润玉佩,此乃太祖所遗护身符,或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云皎皎接过玉佩,眸中闪过讶色:这是……龙魂玉?
皇帝点头:天师果然识货。”
“此物以龙脉精华凝聚,可抵御邪祟。
林嫣然这时求见。
她手捧锦盒:
皇上,此乃家师所遗七星罗盘,据说能指引幽冥之气源头。”
“臣女愿将此物献与天师。
云皎皎开启锦盒,罗盘上七颗星辰流光溢彩。
她轻拨指针,罗盘立时指向北方。
果然指向雪山。云皎皎合上锦盒,多谢林小姐。
林嫣然神色复杂:此前多有冒犯,还望天师海涵。”
“北疆凶险,万望珍重。
忽闻太监来报:皇上,百姓们聚集宫门外,求见护国天师。
众人登临宫门城楼,只见下方跪满黑压压的百姓。
天师大人!求天师救命!一老翁高呼,我家孙女前日突然昏睡不醒,郎中都束手无策啊!
云皎皎凝神细观,发现不少百姓额间萦绕黑气。
这是……梦魇咒!她容色骤变,玄冥子竟对平民下手!
她取符凌空画咒。
符文化作点点金芒,洒向下方百姓。
金芒所及之处,黑气渐散。
谢天师恩典!百姓们纷纷叩首。
这一幕令在场官员无不震撼。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之人,此刻也都心服口服。
返回夜王府,云皎皎即刻筹备北行。
阿蔓,你既出身北疆,可知雪山有何特别?
阿蔓凝思道:雪山之巅有座古祭坛,传说可通天地。”
“部落老人常说,那是神灵居所。
谢流云轻摇折扇:看来玄冥子是看中了那里的灵气。
玄冥道人面色凝重:不止如此。”
“雪山之巅正值百年一遇的极阴之时,若在彼处施展幽冥之术,威力将倍增。
萧璟握紧佩剑:无论如何,必须阻止他。
深夜,云皎皎独坐院中观星。
北方天际,一颗血色星辰灼灼耀目。
在看什么?萧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那颗血星。云皎皎指向北方,它不断变亮,说明玄冥子的力量在增强。
萧璟轻执她手:无论前路如何,我必相伴左右。
云皎皎倚在他肩头,忽而莞尔:王爷可知,我初见你时心中作何想?
作何想?
在想这位王爷生得真俊,就是太凶了些。云皎皎俏皮眨眼,岂料后来竟成了我的夫君。
萧璟亦笑:那时只觉得你这丫头胆大包天,竟敢说我印堂发黑。
二人相视而笑,暂忘前路艰险。
便在此时,北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血星迸发刺目毫光,将半边天幕染作血红。
云皎皎脸色剧变:不好!”
“玄冥子开启最终仪式了!
她急取七星罗盘,只见指针疯转,最终指向一个出人意料的方向——
并非北方,而是西方!
怎么回事?萧璟愕然。
云皎皎细观罗盘,蓦然明悟:我们中计了!”
“玄冥子的真身根本不在北疆雪山!
她直指西方:他在那里!”
“昆仑墟!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陡然亮起一道血光,与北方血星遥相呼应。
玄冥子的声音仿佛自九霄传来:
云皎皎,你以为我会在雪山候教吗?”
“太天真了!”
“真正的战场,在昆仑之巅!
玄冥子的狂笑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耳膜,搔刮着神经。
“改道,去昆仑!”萧璟声音斩下,如刀劈落。
话音未落,马蹄声碎,一队人马已堵死王府门前。
钦天监官服如一片沉沉的紫云。新任监正李清风手捧文书,面沉如水。
“王爷,天师,请留步。”声调平稳,却寸步不让。
云皎皎眉尖微蹙:“李监正,这是何意?”
文书展开,黄帛黑字。“下官奉旨,查天师术法之源。未明之前,请留京。”
谢流云嗤笑出声:“李大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拘这些虚文?”
“非是虚文。”李清风身后,一位老臣踏前,目光如钩,“护国天师之术,闻所未闻。”
“若来历不明,恐祸及社稷。”
萧璟眼风扫过,冰冽如刃:“所以,尔等要拦天师去阻玄冥子?”
那老臣——张副监正——挺直了背脊:“正因事大,不可不慎。”
“若天师所用,实为邪……”
“邪术?”云皎皎轻笑,轮回镜碎片已拈在指尖,“张大人说说,何谓邪术?”
“损人利己,祸乱苍生,即为邪术!”声若洪钟。
“说得好。”云皎皎指尖一弹,镜光泼向西天。
镜中景象骤现……昆仑墟下,黑气如无数贪婪的触手,缠绕着哀嚎的百姓,将他们拖入泥淖。
“这……这是!”张副监正脸色霎白。
“这便是玄冥子在做的。”镜光收,云皎皎语声沉静,“我不去,这些百姓,皆成祭品。”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天师,下官非有意阻拦。”
“然钦天监职责所在,须保术法不害黎民。”
“既如此,”云皎皎眼波一转,“钦天监何不派人同行?”
“亲眼一见,总该安心?”
众人面面相觑。
张副监正喉头滚动:“昆仑凶险……”
“张大人方才不是口口声声‘社稷为重’?”萧璟淡声问,“怎么,怕了?”
“下官愿往!”李清风踏前一步。
“监正!”张副监正急拦,“您乃一监之主,岂可涉险?”
“正因是一监之主,更该亲证。”李清风转向云皎皎,拱手,“下官愿随天师同行,亲见分明。”
云皎皎点头:“好。”
“但话在前头……此行,九死一生。”
“明白。”
正要动身,张副监正忽又出声:“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