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州冷笑一声,丢下句。
“傅寒声,别妄想得到她,她是我的,以前是,之后也会是!”转身离开。
身后却传来傅寒声不屑的轻笑。
陆闻州脚步顿住,瞬间皱紧了眉,凌厉回眸。
傅寒声冷然走来,“陆闻州,你身上真有些东西让我挺佩服的,没脸没皮,自作多情,薄情寡义!”
陆闻州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傅寒声。”
傅寒声笑了下,眼底却覆了一层冰霜,“她穿着裙子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看不见,她穿着裙子现在别人身边的时候,你看见了?晚了!”
像是两巴掌打来,陆闻州脸色微微发白,之后又逐渐发红,难堪,狼狈,无地自容。
他紧紧握拳。
傅寒声嘲讽道,“陆闻州,是你把她丢了,那就别再想找回去,没有这么好的事。”
“至于你说的老太太不同意我们,这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先解决一下自己那堆烂账吧!”
傅寒声拍了下他肩膀,冷嗤。
陆闻州同他对视,忍不住皱眉,总觉得那些话不对劲,心里惴惴的,但让他细说,他又形容不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
回过神时,傅寒声已经离开了厨房。
陆闻州沉了脸,对着他背影冷嘲,“傅寒声,这次,你赢不了,是我的,你终究拿不走。”
傅寒声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离开。
心道:不是你的,你终究也拿不走。
走远,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他掏出查看。
是方远发来的消息:【傅总,一切办妥了,何书意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今晚就能到海城。】
傅寒声挑眉:【把人看好,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方远是跟着老板一块出的差,心知这件事的重要性:【明白。】
【嗯,另外,陆氏集团天堂度假村的项目,也不能懈怠。】
发完,傅寒声收起手机朝大厅走去。
明天,就断了陆闻州一只羽翼,看他以后还能不能飞起来。
等时机成熟后,再断了他另一只羽翼,让他这辈子都再无法影响温辞。
可,走到客厅,看到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的人,他脚步忽然一顿。
老太太目光投来,淡淡的,“小辞被我支开去卧室收拾东西了。”
“她不在这儿,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演戏都挺累的,就摊开了跟你说吧。”
傅寒声忽然沉默下来,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禁蜷紧了手。
此刻,冷静自持如他,也有了几分慌张。
“奶奶。”他叫了一声。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但钱你得拿回去。”老太太出声打断他,起身时,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卡,走过来递给他。
冷漠又客气。
傅寒声看着那张卡,猜到这张卡里绝对不只是那些礼物的钱,还有“分手费”。
他薄唇紧抿了下,低沉开口,“不用。”
“用的,我们两家非亲非故,你得收着。”
老太太直接把那张卡塞进了他兜里。
傅寒声顿时觉得那处沉甸甸的。
“傅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今天请你过来,是鸿门宴。”老太太太看着他,叹息道,“抱歉啊,让你难堪了。可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理解一下我这个当奶奶的心情,我不想看到我孙女未来再受一次打击,那时候,我要是已经不在人世了,有又谁能安慰她?她爸爸是京市的干部,身不由己,常年如一日的忙,对小辞一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小辞又不是对人倒苦水的性子,她遇到事儿不会跟人讲的。还有,她妈妈也是……”
说到这儿,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息,如鲠在喉,说不下去,忍不住抬手擦泪。
傅寒声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同样舍不得温辞受苦。
可,明明老太太和他一样,都心疼温辞,为什么还要逼温辞呢?
哪怕让她和一个抛弃过温辞的男人复合,都不同意温辞和他在一起。
只是因为不信任吗?
傅寒声喉结滚了滚,语气认真虔诚。
“奶奶,您相信我,我不会让温辞受委屈的,您担忧的一切,在我这里都不存在……”
而不等他话说完,老太太就抬手打断他,“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走吧。”
傅寒声皱眉,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老太太摸了下眼睛,再度出声时,已然没了方才的优柔,“你和小辞不可能,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之后,也再不要和她来往了!你心里有个数,你那样做,不是爱她,是伤害她,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傅寒声喉咙干涩发哑,眼尾一点薄红蔓延……
老太太横眉冷对,走到玄关去开门,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傅寒声站在原地,如芒在背,他隐忍抬眸看了眼卧室方向……
老太太看出他的用意,毫不客气的冷声掐断,“不用看了,她不会出来的。”
傅寒声落寞垂眸。
别人都这么说了,一而再驱赶。
他也没脸面耗下去,僵硬提步,朝着门口走去,高大的背影,拖着一地的颓靡。
只是走到老太太面前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哑声开口问她,“奶奶,我能看出您心疼孙女,不舍的让她受苦,可为什么又忍心把她推给一个背叛过她的男人呢?而对我,却这么排斥,一丝一毫的隐忍都没有,可以给我一个原因吗?”
老太太喉咙顿时哽了一下。
她别开脸,许久,艰难的吐出一句,“你们,没缘分!”
“你以后,别再找她了。”
“她会和陆闻州好好在一起的!”她没说,即便温辞不和陆闻州在一起,也会和别人在一起。
心脏好似被人剜了一块,傅寒声痛苦皱眉,回过头想说什么。
老太太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傅寒声后退一步,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什么东西,好似也轻轻破碎了。
——你们不可能!
——以后再不要来找她!
——她会和陆闻州好好在一起!
每一句话,都堪比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
傅寒声一直以来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从没这么狼狈过。
他抬手,想去敲敲门,跟老太太说情。
可手在空气中却僵住了,几秒后,狼狈垂落了下去……
傅寒声呼吸粗沉,转而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温辞发去消息:
【我有点事回公司一趟,不要和奶奶吵架。】
转身离开。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老太太现在这么排斥他,对陆闻州抱有幻想,可能是因为曾经的陆闻州确实很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
等解决了陆闻州,或许老太太就会对他改观……
傅寒声眸色深沉,迈步下了楼。
只是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他们分开许久才见面,可不到半小时,就又要分开了。
……
房间里。
老太太听到外面下楼的脚步声,沉沉叹了口气,这才放心转身,不成想,一眼就看到玄关柜子上放着的那张卡。
傅寒声压根没拿走!
老太太哎呦了声,拿起卡,忧愁的皱紧了眉。
真是孽缘啊!
……
温辞按老太太的叮嘱,打理好卧室的东西后,出去找傅寒声。
然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她狐疑皱眉,正想去卧室找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迎面,就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陆闻州。
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看到她,笑了笑,“东西收拾好了?吃点?”
温辞后退一步,定定看了他一秒,随后侧首看向大厅,叫了声奶奶。
没听到回应。
她怔愣了下,恍然明白了什么。
——她被老太太骗了。
老太太让她去卧室收拾东西,其实就是想支开傅寒声,然后自己再离开,给她和陆闻州制造相处的机会。
温辞深吸了口气,脸色冷的厉害,当即朝着卧室走去,给傅寒声打电话。
陆闻州见状,心揪了一下,上前几步靠近她,“小辞,你别误会……”
“陆闻州,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温辞后退一步,眼里满是淡漠,“我告诉你,即便你靠着奶奶,我也绝不会和你复合的。”
绝不会。
这三个字眼,硬生生扎在了陆闻州心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
他倏然握紧手里的盘子,看向她的眼神很受伤,“小辞,别这样说……”
温辞不想理他,提步离开。
而刚走两步,注意到柜子上放着的一个小东西时,她脚步忽然顿住。
——那正是她的手机!
怎么会在那儿?
温辞咬咬牙,猜到又是老太太故意拿走了她的手机。
她掉了个方向,走过去,拿下手机,打开查看消息。
屏幕上弹出的第一条,就是傅寒声十分钟前发来的:
【我有点事回公司一趟,不要和老太太吵架。】
明明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却一次次的反过来安慰她,为老太太说话。
温辞眼眶红了一下,鼻酸的握紧手机,大步离开,出了门。
身后。
陆闻州下意识上前几步跟上,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后,才如梦初醒,克制止步……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一阵失神。
跟上去能做什么呢?
不过是自讨苦吃。
陆闻州目光暗了暗,把果盘放在了一旁,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奶奶……”
小辞,不要怪我。
他做不到,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
楼下。
温辞出门着急,没穿外套,秋风打在身上,虽没有太冷,但也凉嗖嗖的。
但她顾不得冷,一股劲儿朝着小区跑去,一遍拨通着傅寒声的电话……
可电话却迟迟未接通。
走到小区大门外时,停车位上那辆迈巴赫也不见了踪影。
傅寒声真的走了。
温辞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忽然觉得冷的厉害。
她抱着手臂,好一会儿,僵硬转身,背着风,从兜里掏出手机……
这时,男人低沉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小辞。”
温辞怔了下,回头去看。
就见那辆迈巴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远处。
驾驶车门打开,男人从车里下来。
黑色衬衣衬得他矜贵冷然。
而他看向他的眼神却那样温柔。
温辞胸口悸动,小跑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傅寒声,对不起。”
傅寒声扶着她后腰,抱紧她,没应她这句话,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暗哑的问她,“怎么出来了?”
“找你……”
傅寒声下巴蹭了蹭她头发,低道,“不怕我走了?”
“那我就打车去公司找你……”
傅寒声喉结滚了下,心里的失落,因她这两句话,奇妙抚平。
他情不自禁的捧起她侧脸,吻下去,声音哑得厉害,“怎么这么招人疼……”
温辞躲了一下。
傅寒声唇又追上来,直到她晕乎乎的靠在他怀里,才作罢。
温辞眼眸水光潋滟,刚刚还有点冷,经他这么一吻,她浑身都热得厉害。
她余光看了眼四周,垂下眸小声说,“去你公司吧……我明天才去上班,下去都陪你。”
她有意无意的讨好他,顺着他,哄着他,想让他忘记刚刚那些糟心事儿。
傅寒声怎么会感觉不到,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一下。
“不去公司了,去别的地方。”
“去哪?”温辞眨了眨眼睛。
傅寒声目光很深,捞起驾驶座上放着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随后打开后车门,让她坐进去。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温辞点头,声音还带着一丝被他吻过的沙哑,“好。”
傅寒声看着,黑眸愈发深邃。
她不知道,她越这样老实,他越想狠狠欺负。
无法自控。
尤其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