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秋月低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带着泪痕的脸颊埋入他坚实的颈窝。
他的怀抱温暖而可靠,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大红色鸳鸯锦被的婚床。
脚步沉稳,如同他给予她的承诺。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间,他并未立刻覆身而上,而是侧身坐在床沿,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紧张?”他微笑问道,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
南宫秋月脸颊更红,睫羽轻颤,诚实地点了点头。
虽然早已不是初次,但心境完全不同,身体仿佛也回到了最初那般青涩,带着一种陌生的悸动。
“别怕。”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珍视意味的吻,“今夜,只有你我。”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额头到眼睑,吻去残余的湿意,再到挺翘的鼻尖……
最后,覆上那两片微微颤抖的、柔软的唇瓣。
初始只是温柔的触碰,带着安抚的意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但很快,那吻便加深了。
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气息交融,带着酒意的微醺和彼此熟悉的味道。
南宫秋月起初还有些僵硬,在他耐心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生涩而真诚地回应。
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身体软软地贴近他。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都要炽热。
仿佛要将过往所有未能言明的情感,所有分离时的牵挂,所有此刻圆满的喜悦,都通过这唇齿的纠缠,传递给对方。
意乱情迷间,南宫秋月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探入嫁衣之下,抚上她腰间的肌肤。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腰线,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嫁衣的系带被灵活地解开,繁复的礼服层层散开,露出里面绯色的心衣和如玉的肌肤。
烛光摇曳,在她光滑的肩头、精致的锁骨上投下诱人的光影。
李长风的气息明显粗重了几分,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下滑,流连在纤细的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
“夫君……”南宫秋月忍不住轻吟出声,声音带着动情的柔媚。
她感觉涌起一股熟悉的渴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的交融,更是灵魂在仪式见证下的彻底契合。
他褪去彼此身上多余的束缚,坦诚相见。
南宫秋月闭上眼,彻底沉沦在他带来的、充满怜爱却又无比热烈的浪潮之中。
红帐之内,温度骤升。
喘息与压抑的低吟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床榻细微的摇曳声,谱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她感觉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
不仅仅是身体上更加契合的无间,更是心灵上毫无隔阂的敞开。
所有的紧张都在他持续的、充满爱意的攻伐下化为乌有,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交付。
……
梅馨苑内,暖阁生香。
唐玉宣端坐于主位,一身鹅黄色宫装,衬得她肤白胜雪,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不见往日相对时的轻松。
见李长风进来,她也不叫坐,只拿一双明眸淡淡地扫着他。
李长风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下首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腿,笑道:“殿下这眼神,像是臣欠了您几万两银子没还似的。怎么,扰了臣的新婚燕尔,心里过意不去了?”
唐玉宣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怪:“护国公如今娇妻美眷在怀,怕是早将本宫这点微末小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若非急事,本宫也懒得做这恶人,扰了你的清静。”
“殿下言重了。”李长风身子前倾,手肘支在膝上,笑得愈发惫懒,“臣便是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殿下您啊。
您可是臣的伯乐,是臣的大靠山。只是殿下有所不知,这新婚虽好,却也劳神费力,臣这腰……”
他话未说完,但那挤眉弄眼的促狭模样,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唐玉宣哪听过这般混账话,尤其还是从他这个“臣子”口中说出,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抓起手边的一个软垫就砸了过去:“李长风!你给本宫闭嘴!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宫叫人把你轰出去!”
李长风轻松接住软垫,抱在怀里,故作委屈:“臣说的可是实话。殿下不让臣说,莫非是……心疼臣了?”
“你!”唐玉宣被他这无赖劲儿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你了半天,却见那家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脸,满腔的火气竟莫名其妙泄了大半,最后自己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紧又强行板起脸,啐道:“无赖!登徒子!难怪能骗得那么多好女子对你死心塌地,原是本钱都在这张油嘴滑舌上了!”
见她展颜,李长风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地道:“臣这舌头灵不灵巧,殿下又未曾试过,怎好妄下论断?不过……”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故意在唐玉宣娇艳的唇瓣上溜了一圈,“若殿下有心,臣倒是不介意……”
“李长风!”唐玉宣刚刚消下去的红晕瞬间又爬满脸颊,这次是羞恼交加,“你少做白日梦!
本宫的男人,此生若有,也必得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心中只能容我一人!似你这般处处留情的风流种,想也别想!”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深思的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