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打过报案电话后并未离开。
丈夫和孩子都在医院,她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留下来等派出所的同志到场,协助处理后续事宜。
毕竟何雨柱现在是个脑震荡患者,要是表现得思维过于清晰,口若悬河的,哪还不像个病人了。
在等待派出所人员到来的间隙,冉秋叶问了何雨柱那个事故源头在哪,得知就在他早上教断腿哥们儿腿法那个病房后,冉秋叶的眼神有点奇怪。
她微微挑眉,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一大清早跑过去,主要不是为了逗那个断腿的小伙子玩儿,而是特意去看那个沈荷的?”
何雨柱半靠在床头,低声解释:“那倒不算,教断腿兄弟腿法还是占一部分原因的,另一部分就是看看那个倒霉蛋醒没醒,精神状况怎么样。”
他顿了顿,把真正的想法告诉自己老婆:“毕竟后面捶死那母子俩时候还需要她这个苦主的证词,得钉死那母子俩恶毒反派的人设,万一那个沈荷得了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话,说婆婆老公对她挺好,人家在家都是在玩游戏,那性质就变了,那对母子顶多算是在医院吵闹的没素质人群,还够不上逼人自杀的恶名。”
夫妻俩配合写了这么些年小说,冉秋叶自然知道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微微蹙眉:“那个沈荷现在态度怎么样?愿意作证吗?”
“怂包一个。”
何雨柱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火:“命才刚捡回来,就开始担心万一三泼皮因此坐牢怎么办,丢了工作怎么办,没了收入还怎么养家,她闺女以后该怎么办。”
“都这鸟样了她还想着闺女怎么办呢,她吃耗子药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闺女没了妈该怎么办?她活着的时候那个小孩儿还跟着她一起受虐待呢,她凭什么就觉得她没了人家会对她孩子好?”
何雨柱越说越气,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下去:“她也就是陌生人,要是可可以后这样的话我连她一起和她婆家所有人打断腿关地窖里去。”
眼见丈夫越说越激动,冉秋叶轻轻按住他的手臂:“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还打断腿关地窖,你闺女让你惯得那性子能受这种气的?十月份一文具盒把她后座男同学开瓢的事你这就忘了?”
何雨柱一听这个,立刻把旁边躺着的小棉袄搂紧了些,辩驳道:“那你怕可可练武伤到手不让她练武,我不得教会她合理使用兵器自卫反击?”
冉秋叶被他这歪理气得想笑:“合理使用兵器就是用文具盒砸同学的头?”
“哪儿顺手砸哪呗。”
不理丈夫的嘀咕,冉秋叶摆了摆手,决定结束这个跑偏的话题:“算了,我还是亲自去看看那个沈荷吧,毕竟你昨天受伤也跟她这事脱不开关系,晓之以理不行,那就动之以情,大不了连唬带吓,再加上点道德绑架,总得让她站出来。”
何雨柱听她这么说,坏笑着凑近媳妇儿低声道:“老婆,你跟着我真是学得越来越坏了。”
冉秋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有点无奈:“三大妈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跟着你能学好才怪了。”
她站起身,对旁边的沙芮芯嘱咐道:“沙沙,你看好他们仨别在医院里乱跑,我去隔壁病房找一下那个叫沈荷的女同志。”
可乐没听亲妈的话,默不作声的跟在冉秋叶身后也出了病房,老爸不跟着去,万一老妈遇到什么事不得他挺身而出?
沙芮芯答应了自家大姐一声,继续安安静静的陪着何雨柱,然后就发现他瞅着天花板在那嘴里不清不楚的不知道嘀咕什么。
“柱子哥你叨咕啥呢?”
沙芮芯摸了摸何雨柱的额头好奇的问道。
何雨柱转头看向她,一本正经的探讨:“我在思考三大那句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到底对不对。”
沙芮芯眨了眨大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着道:“估计不对,至少也能得两三种。”
她指的是光自己跟白乐菱加冉秋叶就三个了,四个人睡一个被窝怎么着都不可能都一样,更何况外边光她知道的就还有个邱玲。
何雨柱跟她相视一笑,不言而喻。
自家老三真不错,既漂亮又温柔,还听自己的话。
话说有几天没给她交作业了?还说今天或者明天带她跟白乐菱去桃条胡同斗地主呢,这下计划全打乱了。
三泼皮你可真该死啊。
在他旁边黏着的小棉袄突然抱着何雨柱胳膊央求道:“爸爸,你能不能给我梳头发?乐菱妈妈给我梳的辫子要散开啦。”
何雨柱摸摸闺女的头,缓慢坐起身,“当然可以,这点小事你爹我还是没问题的。”
不说何雨柱这里又从自己百宝囊里边拿出梳子皮筋儿给闺女梳头,冉秋叶去了不远处的病房后,一看那个早上在水房遇到的独臂姑娘居然也在这屋。
屋里的几人见她领着个眉目清秀的有些过分的小少年进来,都有点愣神,小宫同学更是吓了一跳,以为正宫找上门了。
好在她这么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而且又是个演员,控制表情什么的是她的专业,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断腿兄弟看了眼进屋的冉秋叶,又瞄了眼隔壁床的宫樰,然后悄悄拽了拽自己媳妇儿衣袖,用眼神示意隔壁床的方向。
一个多礼拜接触下来,断腿兄弟老婆当然意识到何雨柱不好惹,再看冉秋叶这气质,那就更确认不好惹了,人家的私人生活又跟自己没关系,她低声警告自己男人:“别多嘴,看看人家要干什么。”
屋里就三个人,其中两个女的,看状态也知道独臂姑娘跟断腿小伙不是沈荷了。
冉秋叶冲另外两人客气的点点头,将目光移向床上半死不活躺着的沈荷,女人面色虚弱,旁边还有个看上去跟七喜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眨巴着一双怯生生的眼睛不安的看着自己。
冉老师微微皱眉,拍了拍身边的儿子,可乐会意,立刻从兜里掏出颗糖走到床边,三言两语就哄着那个小丫头就给抱到一旁去了。
他这抱着小孩子一挪地方,恰好站到小宫同学床边。
宫樰前两年在路边见过可可,但还没见过可乐,可乐这冷不丁的凑到自己身边,姑娘也忍不住多观察了几眼。
他从何雨柱嘴里听说过不少可乐的事情,一看这小子果然一双桃花眼跟个小姑娘似的,不了解的谁知道这秀气的小家伙从小就武力值超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