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新疫病,其实并不新。只是对于没怎么遭遇过疫病肆虐的荣成县百姓而言,即便是零星病例也让人害怕。
谁还能没听过一些府城百姓的惨状?!
荣成县衙署内,坐在下首的县令幕僚伏桉听到医馆报来的症状,以及用了药迟迟不见好还传染给身边人的情况,心中已有了猜测。
很大可能就是此前在府城一带肆虐过的那种疫病,不久前还在荣阳县小规模爆发过。
当时吕都督命人在荣阳县水井中投放脏物,却不知自以为隐秘的动作被附近时刻警醒害怕打过来而无法入睡的住户窥看。
住户倒没往疫病方面想,只认为要投毒污染水源,谋害即将进城的起义军以及留在城中的乡邻,故奔走相告。
当时入城的起义军头领还来不及清算恶贯满盈的各家官吏富户,就获悉了这一噩耗,只能临时变更安排将大部分人手组织起来沿街宣传防范,号召百姓上报异常,然后排摸未受影响的水源。
荣阳县县城的水井数量不算多也不算少,粗略统计下来有一百三十多口。
因为不知道吕都督派出多少手下又花了多长时间筹谋此事,不清楚被污染的水井有多少,加上部分水井下方纵贯连通……
即便后面排查出来有的水井无事发生,也有周边住户害怕受到影响,不敢随意取用。
荣阳县因为投毒和缺水紧绷了小半个月。
而当起义军中的几位大夫试验出井水中并无寻常毒药,怀疑是病污时,城东某杂院内群体性发病这一异常很快又被人举报披露。
伏桉回想自己当时收到的消息,吕都督除了污染水源还提前几日将染了病污的衣物用品转手送给县城不受人注目的底层百姓……保不准他们这段时间又偷偷潜入荣成县做了此事。
伏桉并不遮掩,当着黄县令的面吩咐一旁的吏员道:“你带人去查查那些病号怎么回事,有没有接触一些可疑的人或东西。”
只是调查结果并不如意。
根据收集到的各项信息,当前生病的这些人唯一的共性就是前不久近距离接触过从荣阳县跑来借住的亲朋。
“可他们当时并无症状,怎会时隔多日……”黄县令惜命的紧,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衙下的大夫斟酌回道:“或是这段时日寒气入体,引动内邪。”
因为大雪,城中不乏偷懒的人家房梁不堪重负坍塌。
黄县令挥退大夫后看向伏桉,见他颔首才道:“再派人问问吧。”
……
芙蓉寨内,春英与江愿交流了荣成县出现疫病、往返荣阳县的路途被严格把守的消息。
见江愿愈发严肃像个老头,春英这次突然少了些竞争的劲头。她安慰道:“别太担心,江雁机灵着呢,知道出事了肯定能及早避开。”
机灵的江雁没能做到及早避开,她连年后县城封锁的事都一无所知。
尤其是“抹掉痕迹”后心情愈加放松,整日窝在家里不是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养肉,就是做些轻省的活计,养精蓄锐,静待任务繁重的春天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