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里竟然是一套依靠地下水流驱动,不知用途的古代机械装置。
而更让我惊恐的是,在石室的角落,散落着几个破损的木箱,箱子旁边,赫然是几件保存相对完好的青铜器。
一只三足青铜爵,一个双耳簋,还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短剑。
虽然都带着水锈,但形制完整,纹饰清晰。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官铜库,而是一个隐藏在主遗址之下,可能用于祭祀或者储藏重要物品的隐秘场所。
“川子!快进来!有发现!”
我压抑着激动,朝缝隙外喊道。
闫川听到我的喊声,立刻从缝隙钻了进来。
看到石室里的景象和那几件青铜器,他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讶异。
我俩来不及细看,迅速将那三件青铜器以及那个狻猊钮玉印坯用软布包好,塞进防水背包。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催促道,这石室的结构看起来比通道更不稳固,那持续运转的古老机械每一次敲击,都震下些许灰尘和碎屑。
我们原路返回,攀着绳子艰难的爬出洞口。
包子在上面早就等急了,看到我们冒头,尤其是看到我背后鼓鼓囊囊的防水包,脸上立刻乐开了花,赶紧伸手把我们拉上来。
“我靠!这有货啊?快让我看看是啥宝贝!”
包子迫不及待的就要伸手拿包,我和闫川顾不上理他,赶紧脱下湿透冰冷的外套,从带来的行李里拿出干衣服准备换上。
这山里的夜风一吹,浑身湿透的滋味可不好受。
刚把湿外套扔在地上,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突然从树林阴影处传来。
“啪……啪……啪……”
我们心里同时一沉,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三爷带着七八个手下,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阴鸷的冷笑。
而那个老王头,正畏畏缩缩的跟在三爷身后,不敢看我们。
我瞬间明白了。
这老梆子,两头吃!
怪不得三爷撤得那么干脆,原来是留着后手,等我们当免费劳力把好东西弄上来呢!
“呵呵。”
三爷皮笑肉不笑:“敢在我房三爷手里摘桃子,真不多见,还是年轻人胆大,心也细啊。”
我没说话,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脱身之策。
包子可忍不了,指着老王头就破口大骂:“我操你大爷的老王八蛋!你他妈属墙头草的吧?风吹两边倒!拿了我们钱还出卖我们?你他妈不得好死,生孩子没屁眼……”
他骂得唾沫横飞,词汇量极其丰富。
老王头被骂得脸色惨白,缩着脖子,弱弱的辩解道:“我……我没办法啊……我儿子欠三爷的赌债……”
包子怒极反笑:“行!你等着,等会儿老子就把你这老梆子扔洞里喂那铛铛怪!”
说实话,我心里倒不是特别怯。
对方虽然人多,有七八个,但除了房三爷,看起来都是些虚张声势的喽啰。
真动起手来,闫川的身手摆平三四个没问题,包子打架也不用说,对付两三个应该也行。
剩下一两个,我用苦练多年的撩阴脚估计也能搞定。
关键是房三爷,现在摸不清他深浅,这家伙是个变数。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房三爷。
“三爷,这地方是您主动放弃的。我们捡您不要的漏,东西自然归我们。这不合江湖规矩吗?”
“放屁!”
房三爷脸色一沉:“少他妈跟我装糊涂!你们一开始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不知道?玩灯下黑?把我当傻子耍?要不是留了个心眼,还真让你们几个小崽子得手了。”
闫川这时往前站了半步,平静的问道:“那三爷想怎么办?”
房三爷阴冷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装着青铜器的背包上。
“简单。东西留下,然后,你们每人自己废一只手,就可以滚了。算是给你们个教训,让你们知道,不是什么桃子都能摘的。”
“哦——”
闫川拉长了音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全身的肌肉已经微微紧绷。
包子也啐了一口唾沫,摆出干架的姿势:“想要老子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战,一触即发。
房三爷的手下见状,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管,砍刀等家伙,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突然从我们脚下的地底传来。
紧接着,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摇晃。
那个盗洞口猛的向内塌陷了一大块,扬起漫天尘土。
里面传来更加剧烈的砖石坍塌声和那古老机械发出,如同垂死挣扎般扭曲断裂的金属摩擦声。
是地震,还是下面的机构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塌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房三爷的手下惊恐的看着还在不断掉落的洞口和剧烈震动的地面,一时忘了我们。
“地龙翻身了!快跑啊!”
不知哪个喽啰喊了一嗓子,恐惧瞬间蔓延。
房三爷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我们了,大喊一声:“撤!快撤!”
带着手下连滚带爬的就往山下跑,生怕被活埋了。
老王头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们也被吓了一跳,但反应更快。
“快走!”
我大喊一声,背起装青铜的包,和闫川,包子一起,朝着与房三爷他们不同的方向,玩命的向山下冲去
身后,是不断传来的坍塌声和树木断裂的声音。
我们不敢回头,拼命全力奔跑,直到感觉地面不再剧烈震动,才敢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回头望去,野狼峪那个方向尘土弥漫,估计那个盗洞和下面的石室,已经彻底被掩埋了。
“我……我操……”
包子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幸亏……你和川子上来的及时,要不然……可能都在下面了……”
闫川也擦了把汗:“明天头条应该是野狼峪山体滑坡,这下好了,不用回填了。果子,东西没丢吧?”
我拍了拍背包,长出一口气:“都在。”
“咱们去哪?”
“当然是找老王头去了……”
“对,干他娘……”
“……”